就这么重要吗，天使？”

夜风开始慢慢变得轻缓了，它缠绕在两个相拥的男人侧，炎客的衣摆和送葬人背后的束带在风中轻轻地摇晃着。送葬人思索片刻，说：“我所受的教导是，必须将公证所和契约人的任务放在第一位，这是专业神的现。”

“所以据你的专业神，你连怎么享受自己的生活都不会了吗？只能依赖别人给你下委托，甚至给你边的人下委托？”

“什么？”

“你给我送的生日礼，那本日历。”温的声音在耳边打了个顿，似乎是有意引导着他去回忆，“那就是委托，天使。你在命令我以你的标准活下去。你的行为模式里只剩下制定委托和执行委托了吗？”

这个问题送葬人答不上来。他的语言中枢已经被疯狂漫延的陌生情绪所统领，涩，尖瑟缩。似乎有一个全新的生命要撕裂他的来，就像蝴蝶破开蝶蛹，他本能地抑制和提防，却无法逆转的撕裂。最先脱离控制的是双手。送葬人睁睁地看着自己抬起双臂，用力箍了炎客细韧的腰，用力得像是要把自己对方的里。炎客似乎是受到了他的张和迫切，于是贴着他的耳朵轻轻地笑了一声，通过骨传递过来的振动分外清晰。

其次叛变的是咽，从犹豫不决到斩钉截铁只需要一瞬间。送葬人听见自己说：

“没错，我希望委托你继续活下去。”

“我当然会活下去，但是与你的委托无关。”炎客说，“你被你的习惯绊住了，去掉那两个字，再说一遍。”

“我……我希望你继续活下去。”

话音落下的刹那，空旷黑暗的甲板上静得几乎落针可闻，就连两人的呼都被下意识地放缓。他们地拥抱着，像两株缠绕在一起静默生长的树，良久之后炎客才开，声音比先前更加低沉沙哑：“对了……记住这觉。无论是谁都无权涉他人的生命或者信仰，但是你可以定地相信。像我们这样的人，就是靠着一个又一个的‘我相信’和‘我希望’活着的。或许你现在还不懂我在说什么，简单来说就是……”

他藏在黑暗里的金睛微微弯起，瞳人里淌着化的太：

“我相信我不会轻易地死去。我相信我能掌控自己的命运。”

说完这句话，他松开托着送葬人后脑的那只手，同时轻松离那个已经慢慢变得松弛的拥抱，用指尖搓燃一支香烟，大步走向了送葬人来时的方向。黑暗里只看见他指尖的一星烟火明明灭灭，速度不快，甚是悠闲。

但是奇怪的是，这一次送葬人却并未因此到忧心。他还在咀嚼炎客给他留下的话。这像是一个承诺，但他不确定。

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被那名为“危险品”的情纵的？

是因为看了罗德岛里区论坛的同人小说吗？不，刚开始涉及那些小说的时候，自己只是到好奇。

是因为“教条力场”他们写的小说太过贴近生活，引起了自己在生活中的联想吗？不，一开始或许可以说是如此，但也还没有失控到这地步。

真正一步一步引导自己变成今天这样的究竟是什么？使得自己一次次丧失主动、面临陌生情控制的又是什么？看吧，答案其实就在那里。他越走越远了，可你相信他一定不会忽然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他有较大的可能直接回员工宿舍，有较小的可能是去找个另外的地方烟，黑暗里看不清他行走的方向，但有一信任已经在心中植……

于是送葬人忽然声喊他的名字：“炎客——”

远飘的一星火焰冲着他闲闲挥了挥，终于完全消失在了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