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那一小袋茶叶拎来，放净的桌斗里，再把要的作业，要用的书分门别类地上下放好，教室里的，基本都坐齐了。

都是因为那个罗浩，话那么多，还都是无聊的废话，东一榔西一槌的，听得他正事儿都给忘了。

盯着茶叶看了一会儿，柳小满决定还是先放着，为了几个茶叶专门去三找樊以扬，寒碜的。

“啊？”前座没听清，又往前伸伸脖。

“听说留级了，你不知啊？我还是听你们班人说的……”

“他成绩不是好的？”

“还能是哪个？学校再多几个夏良秃驴不得少活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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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个夏良？”

这是柳小满对夏良的第一印象。

睛很黑，神很凶。

“柳。”柳小满纠正他，把被压着边儿的英语书往外了，前座没察觉自己压了书，他也就没继续拽。

“啊，柳啊，我一直听成李小满李小满……你字还工整。”前座笑了，抬手也拿了本自己的书，打开一看没写名字，就随手捡了支笔大开大合地划拉。

脸很白。

不在哪里，坐在角落的人最不引人注意，这肯定没错。

“那怎么办，还能给他放火箭班里么，嘛都得特殊照顾，重班哪有班主任愿意要。”

桌椅上都有浮灰，柳小满在书包里找纸的时候才发现茶叶还在包里，忘了给樊以扬分。

柳小满又拿来一本书，翻开书给他看。

“哎，夏良好像也在12还是13班。”

柳小满没去看有没有熟人跟他在一个班，他穿过班里人的目光，很自觉地走到教室最后一排墙角，捡了靠在窗边的位置坐下来。

a打的那一串还没顺到底，前座的男生突然推着凳回过，动静大，把他吓一。

“打架那个？啊，他不都三了么？”

“我姓李，还以为咱俩本家呢。”他把书页往柳小满底下一。

柳小满在脑里无聊地想天想地，经过风纪镜旁边的通报栏时，他停下来，看向里面贴了一假期的大白纸。

“11还是12，”另一个人接话，“反正最后那几个班。”

人是有集和归属心的，了教室，12班或站或坐的每个人也会看他，但明显比走廊上那些目光委婉客气得多。

明明没什么表情，同样都是盯着摄像，其他人就显得有儿呆，夏良的神却让人隔着薄薄的相纸都能觉他不耐烦。

刚分班，一整个年级的同学都打散了，开了学都楼上楼下地蹿着认亲，又又闹。

他脑里莫名蹦这么一句，匆匆地上楼了。

先前柳小满都没留意过，现在再看，公告上贴来的照片倒是整整齐齐的四张。

“哎，你是不是3班那个，叫李小满是吧？”前座睁着双圆的，滴溜溜地打量他。

12班在二楼靠西的走廊边上，柳小满一路过去被人盯了个遍，他习惯了，微微敛着从人群里快步穿过去。

他一就看见了夏良的名字。

咬人的狗不叫。

这是上学期期末的时候，学校对于四个三学生校外斗殴事件的理公告，质恶劣的，当时还专门开了个针对学生行为规范的全校大会，让他们上台检讨，只上了三个人。 [page]

也不认生，整个上半都从凳上转过来了，两条胳膊往柳小满桌上一支。

不但因为他就贴在第一张，还因为他连照片都比另外三个人。

后面的话柳小满就没再听见，攥着书包带迈了12班。

二文科班一大半跟理科在一楼，另一半在二楼，跟三楼面对面，中间隔着一小片空地。

“也是……”

打散重组的班级还没什么规律，大家都自己挑位置坐，跟分到一个班里的新同学旧同学说话。

柳小满翻开英语书背单词。

“这不是3班那个……”有人在后不怎么小声地议论，“他分的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