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个普通的开学摸底，你们应该也要。”樊以扬把要复印的那些证件给复印老师，“麻烦了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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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小满在三台打印机同时运作的声响里泛起愁思，只觉这声响很嘈杂，隆隆隆地满耳，听久了让人心烦。

樊以扬是他心目中，在同龄人里他最喜和佩服的一个……学生？邻居？哥哥？

，他今天脑好像不太正常，莫名其妙地总是想笑。

可樊以扬从现在开始满打满算，也就只会在这里再待一年。

甚至就算是学习，以后很多大学专业和方向他也没有资格去接。

想不到如果连学习也要拖下去，那他该怎么去让自己变成像樊以扬一样优秀的人。

他一直觉得——尤其是在樊以扬边、看着樊以扬、想到樊以扬的时候，他一直觉得，自己需要比一般人努力两倍，比樊以扬努力三倍，才能追上樊以扬的脚步。

樊以扬不知他短短的一句话里想了那么多，考试对他来说就跟吃饭一样简单，并不以为意，说了几句让柳小满放轻松的话。

总之樊以扬就是他想成为的那人。

后面还不知会多少打破他习惯和计划的安排。

“你们要考试？”柳小满问他。

“那我就跟老师个队了。”樊以扬说。

是他想为之努力的理想型。

胳膊肘一蹭，他把草稿本给他推了回去。

又摊上一位在晚自习让学生贴名人名言，在早读黄金时间让学生们去晨跑的班主任。

明年的这时候，他已经在最好的学校最好的城市里，展开新的生活，认识新的朋友了。

他想不到自己如果连成绩也拿不来，还能拿什么。

“摸个底，又不是要设考场的大考，”樊以扬往后撑着文印台看他，“怎么了，心里没底？”

而他的这份努力又必须，也只能用在学习上，其他的方面他全都受限。

夏良一手托着腮一手转着笔，垂着仁往下扫，幅度很小地笑了笑。

这对话樊以扬的回答永远都很得，显得跟老师亲近，又不会让人觉得刻意，特别自然。

他们去时正好来一个老师，柳小满认识，是樊以扬以前的语文老师，凡是带过樊以扬的老师他都知。

-幼稚

“小事情。”老师拍拍他的肩。

语文老师是来送新的卷样机，遇上樊以扬跟他聊了几句，问他现在状态怎么样，继续保持，鼓励他三加油之类的，说下周八校联考，让樊以扬有任何问题还可以去找她。

他在底下接了两个字。

说完还是摇了下：“有儿。”

柳小满是小孩儿字，工工整整，一笔一画。

爷爷年纪大了，以后不能再天天起来那么早折折腾腾地摊卖早，他得照顾爷爷和自己，每次一想到这个问题，在他们这个小城市里，他除了“卖早”，甚至都想不一个能看明朗的路径来。

说完，他想了想又说：“或者这样，以后晚上放学咱们先别回家，我去你班里，你有什么问题，解决了再走。”

走的时候老师问他来印什么，他说印儿材料，老师还帮他代了一声，让复印老师先给他。

中午吃完饭，樊以扬带柳小满去文印社复印证件。

柳小满想想：“我们班主任没说。”

“还行。”柳小满说。

被分到末班这件事他尽量让自己没表现情绪，但这的确是他第一次懵懂又直接地意识到，对于他这人来说，成绩能够对他的改变，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纯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