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扔他边打了个嚏，皱皱眉用指了一下鼻：“都说了别这个香，一老味儿。真当自己老神仙了？”

“我多惜得你，小男孩哪有不磕碰的，有磕有碰才正常，”姥爷站回书桌后活动两下脖，“锅里有汤，去喝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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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知他妈是个给他脑袋上豁都一句关心没有，拎着包直接飞了的格，这话简直合情合理到他都要信了。

他没盛碗，直接用汤勺舀了儿上嘴抿抿，就把汤勺丢回了锅里。

现在到都规划发展了，年轻人都愿意搬去楼房，夏良他老妈前几年在市中心给备了一二楼的新房，老儿不愿意去，他从年轻到老,半生给纺织厂半生给老院，老伙伴们都在这儿,每天没事儿一块下下棋打打太极,比在楼房里闷着舒坦。

就该把柳小满也拽过来。

如果他姥爷菜能多放儿盐的话。

小锅还在冲罐叫着，夏良握着罐抛了抛，脆把罐往兜里一揣，手一抄把小锅掇了起来。

“嗯。”夏良答应一声,把校服脱下来往沙发上一扔。

掀开帘门,煲汤的味不受阻挡地钻鼻,姥爷正站在书桌后画画，一手拿笔一手端着只冒气的大海碗。

还诗意。

“回来了？”听见动静，他还把手底下一朵牡丹给铺完才抬看了一。

这派。

夏良从学校去，手机一坏，没有罗浩他们一条接一条的“红日”轰炸，这个时间意外的很清闲。

“自己趴好，掉下去我不捞你。”他反手把小锅搁了兜帽里。

他冲小锅晃晃自己裹着石膏绷带的右手：“我右手还有儿使不上劲，给你掰罐再把骨给抻歪了。”

姥爷家住的这一串胡同都是老建筑，当年纺织厂还红火的时候，这带院的二室三室小平房专门分给领导住，前面隔着条街的家属楼还是从筒楼换过来的。

可能有些事真的得到了那一步才能稍微同受一下，之前夏良只觉得小锅是只自其力的小野猫，不用人照顾也能自己活得蛮好。

他自己评了一句。

他在自己家院门推开门,把小锅从脖后面提溜来,随手搁在院里让它玩,自己朝里屋走。

“给我煮的？”夏良说了句。

更不可能是他那恨不能用称重称材保养的老妈的主意。

第24章

他照旧拐去小岔路喊小锅，从兜里给它掏罐时动作一顿，看着小锅说：“你今天还真吃不成了。”

现在看着小锅，和小锅睛里自己的倒影，就多了儿“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情绪。

从十字路右转的胡同去，还没到家门,隔着一灯的距离,夏良就闻到说不上来是汤还是排骨汤的味。

“懂个，”姥爷把笔放下，端着汤碗过来瞅了瞅夏良的胳膊，“我看看，怎么断的？”

小锅拖长嗓细细地叫。

跟姥爷说着话，他去厨房看了一，怪不得他闻着汤味儿又像又像排骨，大汤锅里直接煨了一整只，还有一锅底的排骨。

夏良一边的嘴角扯了一下。

夏良小时候在胡同里长大，后来跟他爸妈搬了去，夫妻俩离婚后又搬了回来，跟他姥爷住一块儿比跟他爸妈都清净。

小锅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仰着脖冲罐咪咪叫，绕着夏良的小又蹭又转。

“这么馋？”夏良戳一下它的脑袋。

“……嗯？”柳小满不知在想什么，好一会儿才重新看向他。

夏良见他还想上手摁两下，忙往旁边一避：“你别了。”

“咪——”小锅没敢动，整个猫蜷缩在兜帽里，一只猫爪扒着夏良的肩，惊奇地探一颗脑袋。

“你妈让煮的。”姥爷说。

夏良蹲下来看着他，小锅蹭蹭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