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了一半又脱了。

柳小满：“……”

从早摊前面经过的时候，他停下来跟小满爷爷打了个招呼，又喊了声“小满”，问他：“你是现在去学校再看会儿书，还是给爷再帮会儿忙？”

结果一去就被李猛一声“小满哥哥”吓得一哆嗦。

可是虽然自己不是“下面”的那个，为什么怎么想都有自己吃亏的……羞耻。

玩笑而已，要是认真解释，那也太奇怪了。

“今天不背书包了？”爷爷在客厅里歇着，看着他在屋里走来走去，咳嗽两声问他。

“你开它嘛，不够闹人的。”爷爷又咳了一声。

“去吧，好好考。”爷爷拍他两下。

他惆怅地想。

“慢着儿，稳稳当当的。”爷爷把他的衣服拽了拽，捞起他左边空着的校服袖挽了挽，衣兜里。

“你别这样……”柳小满把胳膊来推他，又看看李猛，“你们怎么了？”

“去吧，”爷爷手里正卷着一个饼，也没抬地对柳小满说，“不是要考试么，别迟到了。”

经历了一个晚自习里第二次脑一麻。

他转回客厅，把好久好久没怎么用过的小电视机给打开。

“小满哥哥……”王朝也学着李猛喊了一声，抱着他的右胳膊。

“也行，”樊以扬踩上车蹬，去之前又问了柳小满一句：“觉还行？”

樊以扬跟他们的考试时间是错开的，因为要排考场，三的教室不够用，等他们考完，得把二的教室划过去用，这两天该正常上课还是要上课。

一楼二楼楼梯，甚至他们班和隔13班门，竟然也有人三三两两的扎着堆儿战术。

“来。”爷爷朝他招了一下。

也可能不是吓得，纯是被恶心了一把。

“考试，不背也没事儿。”柳小满说。

“上午考语文，没什么行不行的。”柳小满笑笑。

柳小满正要穿鞋，一只脚已经踩去了，赶又脱来，勾着拖鞋回到爷爷跟前儿。

自己这一辈大概就得输在没胳膊和嘴笨上了。

樊以扬给他了个“加油”的手势，骑着车走了。

柳小满抱着儿小希冀快速摁了一圈遥控，竟然真让他找到个唱戏的节目。

该背的都背了，基本没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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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猛跟王朝俩人一左一右地扑了过来，把他挤到座位上坐下，坐下前，李猛还特没息地假装用袖给柳小满掸了两下板凳。

“回考试的时候卷让我抄抄。”李猛不装了，开直说。

什么跟什么啊……

到学校的时候刚好八半，还没上去教室，只了教学楼门廊，柳小满就到一考试时特有的张又松懈。

往门走了两步，想想，他又折回去多拿了一。

“别看我，”夏良被他这么一盯，本来已经敛起来的嘴角忍不住又翘了起来，“都是你定的。”

柳小满一直帮着爷爷忙活到了八，合上他的小钱盒，帮着爷爷把摊给收了，才收拾收拾自己，拿了笔袖攥在掌心里，准备去学校。

他耳儿发地瞪着夏良，条件反地就想说儿什么，张张嘴又什么都说不来。 [page]

——满哪儿都是人，脸熟的脸不熟的，不文理科，各个班的学生都在找战友，要答案。

“哎。”柳小满答应一声，继续去穿鞋。

他愣在原地没敢动，下意识先看了夏良的座位，空的，人还没来。

“不会，”柳小满摇摇，找去一张票儿，想了想对樊以扬说：“你先走吧扬扬哥，我回自己过去。”

他冲爷爷笑笑，这次终于是把鞋穿好，门了。

考试日的时间跟平时上学不一样，第一场语文九才开始，柳小满还是一大早上就起来，跟爷爷一起支好了早摊。

柳小满走到教室后门，专门看了前门上挂着的是不是12班，才抬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