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他顺着柳小满的后背，“我知。”

他不能哭了，他得把心气儿攒着，去照顾爷爷。

他想问一堆问题，却一个字都发不来，连呼都困难。

想让医生大儿声，他听不懂。他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下午离开家的时候爷爷还在笑着跟他说话，为什么几个小时下来就变成了他描述的这样。

挖心挖肺一样的疼。

“柳小满，小满，气！”夏良托着他，给他捋，让他呼，“我在呢，什么事儿都没有。”

“康复，”柳勇在旁边是同样的迷茫，他问医生，“就在医院里康复么？”

柳小满就把饭团接过来嚼了咽下去。

掏所有的力气哭完这一场，柳小满哆嗦着迫自己冷静，并且也成功地冷静下来。

他歇斯底里地弯着腰叫了一声。

人的情绪真的是很神奇的东西。

他不想见他。

又一声。

他们说的是一个人么？

柳勇回来之前，他跟爷爷说不上过得多好，但他至少有爷爷。

“怎么这声儿了……”他自我调整着笑了一下。

他脑里麻木地转了两下“夏良”的名字，清醒了一儿，跟着袭来的是更加鲜明烈的疼。

被挤压空到极致的疼。

他站不住了。

尽医生说这对于老年人来说算是好发病，就算没受刺激也可能突发，柳小满依然持跟柳勇绝对脱不开系。

拳凿心一样的疼。

“啊——！”

“柳小满，我在这儿。”夏良的声音放得很低很稳，“我是夏良。”

柳小满剧烈地打了个哆嗦，他觉得自己就是一只满的气球，柳勇最后这一句终于一脚把他踩爆了。

柳勇也吓着了，跟着医生往后仰了仰，他怔怔地看着柳小满，张嘴结地望着这个陌生的儿，不知该怎么办。

他把柳小满连托带抱地带了走廊的安全通里，厚重的安全门“吱呀”一声扣上，他立捧着柳小满的脸喊他：“柳小满，看我。”

彻底发后，这会儿他的心态是一很疲惫的平和，觉脑转得慢慢的，每一血里也淌得缓缓的。他什么都不想想，甚至不想知柳勇究竟说了什么了什么，才能把他的爷爷气到中风。

夏良去了一趟，回来时给他带了便利店买来的盒饭和豆，柳小满没胃吃，夏良就把豆打开让他喝，又撕开一个紫菜包饭给他。

“啊——！”

“你吃。”他把夏良买来的盒饭推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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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张嘴他才发现自己嗓已经哑的不像样了。

医生谨慎地往后退了一步，病人家属接受不了有这状况很常见，但是这个小孩的反应太突然了，一直到上一秒他还只是脸惨淡，至少看起来比较冷静，这一嗓实在是把他吓了一。

这次柳小满直接冲下蹲到了地上。

“那费用……”柳勇还想问。

“必须吃。”夏良递到他嘴边，“不饿也得吃，不吃没法照顾爷爷。”

柳小满隔着厚重的泪看他，嘴还在抖。

“康复中心。”面对成年人，医生的语速重新快了起来，“度过危险期以后你们自己联系。” [page]

爷爷完手术还在病房里观察，柳勇不知在哪儿，柳小满自己在走廊里坐着，也没找。

夏良死死地搂着他，闭了闭。

柳小满看不了他，他没有力气，的氧气像是被那两声喊叫全空了，只能发不上气来的“喝”声。泪刹不住地从窝里往外冒，他看不清东西，也不想看，猛烈地打着摆，直往下溜。

第二叫声爆发来的同时，科室的门扇被猛地推开了，夏良从走廊里冲来，捞起站不稳的柳小满把捂在怀里往外带，冲医生：“抱歉，我先带他去冷静一下。”

“我吃过了。”夏良望着他，把豆又给他递过去，轻声说，“现在知嗓哑了？也不听听你刚什么动静。把人医生吓一踉跄。”

吃完也没想起来是什么味。

“……夏良，良哥，”他噎着喊模糊的名字，终于倒过来气，揪着夏良的襟把脑袋抵上去，把全的重量都压上去，像个孩一样无助地嚎啕大哭了来，“我好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