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柳小满愣愣，“你回去了？”

直到今天，樊以扬一家过来,正好姥爷又给他来了电话，他才沉默着答应下来。

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两个人，这情分固，无可取代。

柳小满跟他在一起的时候能被他逗着笑，能说话,能稍微的放松,但都藏不住他心底的无助和恐慌。

这不是姥爷第一次给他打电话。

可樊以扬一家专门来了，而且真的就是从老家回来，看见支早摊的人只剩下梅姨自己，问了情况后立就过来了，他也不能拿上手机就走。

柳小满很激他们，听了这话也难受，但他还是想找夏良。

电话接通时，夏良那边很静，柳小满立喊了他一声“良哥”：“我来了，你在哪儿呢？”

可他的心情荣不起来。

可累里又掺了些其他东西，让他只是闭着，没能睡着。

柳小满下意识以为是这几天他们住的那个小房，抬脚就要过去：“我去找你。”

明明他是想让夏良回去的，夏良有家，有姥爷，有自己的生活，在这儿陪他颠来倒去没白没黑的这么多天，他早就心疼了。

他跟前就是住院用来活动的小园，今天天气很好，有太，不少病人被家属掺着在散步，虽然还是冬天，却有那么儿欣欣向荣的意思。

不能说介意，也不能说毫无觉，那不现实，毕竟柳小满是直接从他手底下跑向了樊以扬。

“家。”夏良说。

夏广志当天中午就走了,大过年的被亲儿打了一顿,他脸再厚也吃不下这顿饭。走的时候还在骂骂咧咧，扬言下次见到夏良要把他的打断。

樊以扬的爸妈已经从柳勇那儿知了事情的经过，樊阿姨见了他鼻就一红，让柳小满过去抱了抱他，从嗓儿里哽咽一句：“可怜的孩。”

“嗯。”夏良的声音听不什么起伏，跟平时一样淡淡的，“有儿事，老儿喊我回来一趟。”

柳小满绕了半天才想起来还有手机这个大宝贝，赶折回病房去拿。

从腔里呼气，夏良重新睁朝窗外看。

平时他们会去歇歇的小天台。 [page]

“那行，那你就好好在家待着，我这儿没问题。”柳小满忙说。

柳小满拿着手机在原地站了会儿。

一个人的状态是骗不了人的。

又坐着说了会儿话，等他终于找个借从病房来，时间已经过去快一个小时了。

老妈是年初三走的，中间回来了两次，姥爷给他打电话，说有正经事儿要跟他说，夏良还是没回去。

他让夏良回家,有话好好说。夏良说没话说,等他爸妈走了再说。

但是柳小满在看见樊以扬的瞬间松弛下来的肩膀，和他奔着樊以扬就过去了的背影，还是控制不住地在脑里来回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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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怎么说也不能让夏良一整个年都在医院陪他，他也得歇一歇，气。

夏良明白他有多害怕，怕爷爷真的不行了，他那个家就算挤满了三人,依然还是只剩下他自己。

很奇怪。

他就是有些怅然，自己没能经历柳小满过去的时光。

夏良没多说什么，代他中午记得吃饭，就把电话挂了。

他放不下柳小满，也真的不想回去面对那个家里的氛围。

第82章

“我姥爷家。”夏良跟他解释了一声。

回去的路上他在车里闭了会儿,这么些天来他一次到了明显的疲累,从四肢百骸往外扩散。

但夏良真的走了，他瞬间心里就缺了一大块，空落落的难受。

年三十那天晚上，柳小满洗澡来时夏良挂掉的那个电话,就是姥爷打来的。

他也明白樊以扬对于柳小满的意义，那是跟老母一样，从学习到生活都恨不得把柳小满锁起来看着的樊以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