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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医院了？”夏良的电话很快打了过来。

“就怕这个。”医生说。

“没事，没多久就该期中考了，到时候……”他下意识把尚梁山说的那话搬来，想安夏良。

连着守了三个晚上，梅姨跟他说什么都没用，他实在是怕了，怕在他全心投到学习里时，爷爷突然就没了。

“吃你的！”梅姨瞪他一。

“必须回家睡觉，你过两天不是还要考试？你都没有个人样了！”梅姨拎着他往家走。

直到第四天，炎症压下去，爷爷的征稳定了，他才松下气，同时到彻骨的累。

“不怎么样。”柳小满说。

夏良“哦”一声，问他：“考得怎么样？”

他一个键一个键地抠字，给夏良发过去。

洗漱完回房间，他打开手机，看见三个未接来电，一个是夏良的，另外两个陌生号，应该就是梅姨。

“确实难了儿。”夏良没问，“我们班主任也骂了一晚上。”

老天爷好像随时举着一杆秤，左边秤着学习，右边秤着爷爷，不允许他往任何一方偏颇一。

“没有，卷下来了，扬扬哥去给我讲题。”柳小满仰在床上对夏良说。

他张张嘴，挂了电话。

碗往前推了推，笑了下，“跟个小孩儿一样。”

“我看他也是想你想的。”梅姨又递给他一张馅饼，“再吃一个，这阵瘦得没样了。”

“还想抢我的虾条呢！”灿灿在沙发上接了句。

“排名往前了几个，分数没有上次。”夏良简单地说。

他十晚自习下课就去了医院，回到家楼下已经快两了，绷了那么多天的力气缓下来，神都觉得恍惚。

哪吃得下。 [page]

就这么一句话，四个字，柳小满像是挨了生活一顿痛揍，本来想装着什么事儿没有，装了一路了，突然被人抱过去“哎”一声，说“怎么瘸了”一样，这么些天的情绪和忍耐，一下全都要溃堤。

结果第二天早上一起床，梅姨就慌慌张张地跟他说爷爷又了重症室。

“明天我去看看他。”柳小满耷拉着说。

如果有什么比他自己成绩坡更不能接受，那就是夏良的坡。

“哪那么好哭。”柳小满很疲倦地闭上，“上次也没哭。”

柳小满摇摇。

他什么也顾不上，去医院泡了一上午，下午被梅姨赶回去上课，晚上放了学就直奔医院守着。

-良哥，清明放假再见吧

“你呢？”柳小满问他，“保持住步了么？”

他把号码存上，去微信给夏良发了句“刚到家”

-期中好好考

好一会儿夏良才给他回复。

夏良就一定会来，然后回家挨揍。

“我没事儿，”夏良笑了，“我怕你受不了，再跟上次似的趴在桌上哭。”

期中考试前一周，可能由于换季忽冷忽，爷爷半夜起烧，扛不住，直接烧了肺炎。

一胃都没有。

不能不挂，不然下一句就会是我想见你。

柳小满本不知那几天是怎么过的。

柳小满望着天板发了会儿愣。

“上次我在。”夏良说。

-我题了

看见楼旁伫着一个影，他都觉得这人的形有儿像夏良。

-好

这场被延期了两次的见面，并没能等到清明放假。

转学，挨打，换了个人一样刷卷题，每天那么折腾，结果还下了。

柳小满从联考后一天都没敢放松，其他同学或多或少都散了神，哪怕还有个期中考隔在清明假前面，也张不起来——那天晚上跟夏良聊完顺扫了一下那个多人群，还看见罗浩在说要给谁过生日。他没兴趣开，上课刷题看爷爷，他的时间都被挤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