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儿。”静悄悄的班里，余首突然喊了句。

“第二件，”尚梁山停顿了一下，两手撑在讲台上，酝酿了一会儿才开，“我是第一次带班主任，你们是我第一批学生，以前有很多事，我得不够好，没有经验，但是初衷都是为了你们。到现在了，也没办法了。”

学校要布置考场，运到5号，他们就要放假了。

第一件事是发准考证。

柳小满睛一弯，也跟着笑。

发完后尚梁山开始调第一万遍考相关，提醒他们明天一定要看考场、准考证一定不能丢、后天一定不能迟到、衣着一定要规范。

这是一贯的尚式说话风格，班里临着最后关也没什么顾虑了，该吃的吃该说的说，留一面慢吞吞地安静下来，懒懒散散地等着他说事儿。

“也因为不知说什么才能让你不张，搬数据听着比较能唬人。”夏良说着自己笑了。

柳小满的目光从班里或题或背书或看手机扯聊天的同学们上扫过去，回到夏良脸上。

柳小满跟他一块儿靠在凳上坐直。

“考神你，让你妈妈租的房发挥价值到最后一秒。”王朝拍拍他的肩，跟余首一块冲他比了个心。

“那就这样吧，提前祝你们毕业快乐。”尚梁山嘴角动了动，又个笑，“到成功。”

背上拍了一下。

说了一堆“一定”以后，他又叨唠着注意铅笔橡矿泉，拿到答题卡先写姓名考号，卷前务必再好好检查，以及考完回校领报考指南的时间安排。

尚梁山朝他看过去，常年绷着的嘴角个没忍住的笑，班里瞬间也笑开了。

“还能离咋的！”李猛用手捂着嘴也喊了一嗓，又是一阵胡闹。

尚梁山扫视着全班，这是第一次他没有黑着脸让班里“安静”，大家却在他抱起胳膊时自发闭了嘴。

从倒数第五天开始，柳小满开始每天晚上往家里运书。

“这三万个人，每一个，都跟你的心情一样。”夏良说，“包括我。”

班里有半分钟没人说话，每个人回忆起跟尚梁山的相，那些当时又气又无奈的心情好像也没多刻。

“算这个的意思是想让你知，不在六十六个人还是三万人里，我都跟你在一起。”夏良看着他，声调平缓，“跟你保持一样的节奏，同一件事，为了同一个目标。”

即将分别的时候怕这个的，尤其是尚梁山这么不招人喜的班主任，突然招人喜了一回。

班里“哎哟”一声笑成一片，不知谁说了句“土成这样可咋整”。

“你呢？”他勾着脑袋要看夏良的准考证。

“有儿用么？”夏良问。

闹哄哄的班里一静下来。

5号下午最后一节课是语文，下课铃响以后，语文老师笑着说了句“大吉大利”，底下桌基本都清空了，同学们拍着桌扯着嗓吼“考完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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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该跟我在一起。”夏良笑着把准考证给他，上面同样写着十四中学，87考场003号。

“你们上就要考，考完就是成年人，那今天就用成年人的方式跟你们聊聊，好的不好的，对我有意见的不满意的……”尚梁山撑着桌的手抵了两下讲台，望着教室后墙上的钟表，“都包容吧。”

尚梁山在一串“吃”的喊声里背着手上讲台，瞪了一：“吃什么吃！”

“这是让我死在家门好吧？”李猛非常郁闷。

“咱们班里六十六人，算上理科二十五个班，光我们学校就有一千五百多个学生要考，十四中的学生要翻一番儿。”夏良的手指搭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两下，“把好学校烂学校匀开，照每个学校两千人来算，全市的中加一起，刨掉保送的弃考的车祸生病七八糟考不了的……三万人吧。”

柳小满的考场在十四中，102考场025号。

真的踏实。

柳小满了校门还一直在笑，不是笑李猛要死在家门，是在这一刻无比鲜明地到了夏良所说的“踏实”。

“，酸了。”李猛瞪着所有人，他一个人在本校，王朝和余首都在三中，韩雪璧在八中。

尚梁山在讲台上背着手看他们一会儿，拍了拍讲台，说：“两件事。”

“嗯，慢慢品。”夏良笑着重新摊开政治书，“这话没有保质期。”

“没太觉来。”柳小满睛里的笑意就没散开，“我得多品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