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愈加无法收敛，他试图一拳券打当晚那些人渣的名字。然而，时间掩盖了罪恶的痕迹，也模糊了当事人的记忆，当一份完整的参与者名单也无法凑齐时，夏璟知，自己是有多么的无能为力。

直到再也吐不有用的信息，男人被他像垃圾一样扔在了路边。伤死不了人，但会留下无法磨灭的伤痕。夏璟揣着用手机录下的供离开，一路就如行尸走。小镇的酒店没有监控，没有值夜班的前台，一可怖血污自然也没人关注。

他打开房门，走浴室，站在洗手台前，面无表情地看着镜中的自己。那张脸呈现不同寻常的白，肤上残留着凝固的血迹，底布满血丝，泛红的双像是哭过，却涩得不任何。

一寒意沿着脊椎蔓延，冷的汗从肤表面争先恐后地渗透来，将夏璟整个人拖寒冬，拖回那个母亲被的雨夜。从胃翻而上的呕吐压弯了他的腰，他趴在洗手台上呕，但什么也吐不。

夏璟突然意识到，自己和夏维年一都不像。这个突兀的念，在他最为脆弱的时刻，毫无预兆地闯大脑，引领着混沌的思维，让某个令人绝望的可能变得顺理成章。他有无数个为什么亟待解答，也有无数个借可以掩盖，可这刺长在心尖，无论时间早晚，除与否，都能让他会到鲜血淋漓的痛楚。

外袋里，手机持续震动着，从他门起，电话就没有停过。他捧着冷洗了把脸，拿来一看，果然是傅砚。为什么没有让他陪自己一起来？可来了又怎样？只会让他面对如此不堪的故事，一次两次，三番四次，总有一天，好奇会被透支。

夏璟手，佯装镇定地下了接听键。电话那，被电裹挟得失真的嗓音缓缓响起：“怎么了，为什么那么久才接？”声音糊，大概嘴上叼着半烟。他能想象那个场景，男人慵懒地靠在沙发上，说话的时候，一侧嘴角微微勾起，放又。

他了鼻：“刚刚在洗澡。”

呼随着无线传播，几乎没有延迟。夏璟不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何异常，但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令人发慌，以至于傅砚的声音再度响传来时，他贼心虚地捂住了手机。他听到傅砚问他了什么事，语气确定，嗓音低哑却温柔，好像穿一切，只等他坦白从宽。而他还来不及思考该如何避重就轻，傅砚的耐心已经耗尽，他比上一次更为严肃和急切地问他，在哪里。

夏璟闭上，了眉心：“我没事。”

这句话更接近安，本意只是不想让对方担心，然而在沉默过后，所有否认听起来都像是最为基本的心理防御机制，以此来逃避痛苦的折磨。傅砚的声音陡然升，他压抑着不被信任的怒火，命令：“给我等着，哪里也别去。”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夏璟愣愣地盯着手机屏幕，好一会儿才回神，赶拨了回去，但是无人接听。他又给傅砚发了消息，说自己真的没事，还拿外婆的病情当作挡箭牌，洋洋洒洒找了一堆借，差儿连自己都信了，可傅砚依旧没有回音。

床廉价的塑料闹钟滴答作响，时间还不到九。夏璟坐到床边，脑里如一锅的米糊，思绪杂无章地搅和在一起。一会儿是醉鬼中三个施暴者的名字，一会儿又是正在跑夜路的傅砚，甚至还有年轻时候的夏维年。他不知该把哪一件事放在最优先的位置，只能任由它们不受控制地翻来覆去。

他很累，但难以睡，躺在床上不想动，又觉得在浪费时间。他想到母亲，二十多年过去，一切证据都难以追回，而每一分每一秒的逝，都在加剧他无能为力这一事实所带来的打击，负罪令人无法呼。他又想到夏维年，这个男人，这个纵容自己恨他的男人，可能并不是他的亲生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