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五六个宋玉认识的年轻人，有网红有十八线小演员。

裴小赵不喜嘈杂的环境，识趣地坐在最旁边，扬扬脖见附近的人都在喝酒聊天舞而不是举相机，他这一颗心也算放到肚里，低开启“闹都是别人的而我只想玩手机”模式。宴若愚和他很像，明明众星捧月般坐在最中间，却显得最疏离，有人坐到他边上也答不理，直到颈窝有气，他才戒备地往旁侧一挪，拉开两人的距离。

宴若愚记好，任何人见过几面就有印象，这个宋玉叫来的网红演过几网剧，脸在吃妆的镜里不占优势，在现实生活中确实符合大众审。

但她也只能宋玉的，宴若愚看不上。贪玩归贪玩，认真挖他历任女友的背景，就会发现门当对和清纯净至少要占一项。那些动机不纯的就算抓住机会站到他面前，能得到的也只有他凛过来的一。

他懒得装礼貌，拿起自己的酒杯坐到裴小赵边上。裴小赵正试探地问他要不要回去，齐放拿了两盅骰过来问他玩不玩，宴若愚让裴小赵把位置腾来，没什么兴致：“你们俩玩吧。”

裴小赵扭扭：“我不会啊老板。”

宴若愚二话不说：“赢了归你输了算我。”

裴小赵眉飞舞：“好嘞老板。”

宴若愚就这样占据了原本属于裴小赵的角落，不像那几个陪宋玉的三心二意刷手机屏幕，他坐着，不困也不神，除了抿酒没有其他动作，也没任何评价，只有裴小赵走狗屎运赢了一局后才会很轻笑一下，疏远又离的气质和下雨的那晚完全重合。

他的躯真实存在，可他的心魂空落不定，在平静的海缓缓下坠。这空虚无力越来越频繁地将他占据，他茫然不知该如何抗拒，几乎要放弃，接受自己就这样了，世界也就这样了，他在最依旧期待下一秒会浮面一新鲜空气。

他再一次往角落里缩，享受黑暗和歌曲结束后的几秒钟空寂，短暂又漫长的阖又睁开后，原本纸醉金迷的调成了冷蓝，舞池里肆意狂的人们贤者时刻，为下一浪蓄力。边打碟边带动气氛的dj已经浑透需要休息，所以暂时下场，换了个新的上来。

那是个女dj——从穿着上来看，他确实是。放打碟机的桌遮住了他的下半，让卡座里的人看不清他穿的裙是长还是短，又是什么款式颜，只能看到她脐的吊带上衣是白的。

他脖上有一圈黑choker，刚好遮住结的位置。很平，肩膀笔直锁骨明显，穿这吊带冷艳而。

他不像之前的dj和顾客直接互动，从上台后就没抬，泠冽的蓝光打在他上刚好把衣服也染成这个颜，使得他的存在更为脱俗独特，让人怀疑他来错了地方，不应该在酒吧当陪笑的dj，而是去时装周面无表情地走t台。

宴若愚挑了挑眉，不得不承认，他的五官在妆后确实致到无可挑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