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过节才会买糖呢，我开心的不得了，揣着糖回到家准备一人一颗，我母亲永远睡了过去。”

“我记得那一天是8月27号，那一天我母亲死了，我哭得很伤心。后来我长大了，我替她兴，比吃了糖都兴，因为我知她解脱了，在另一个世界不再痛苦。”

“那是很好的一天，天是蓝的，云是白的，太是金的。你就是那一天生的对吧，你要相信所有人都在他最好的归宿里，所以别害怕也别自责，那也是你很好的一天。”

宴若愚说：“我不好，我是个夺走父母生命的大坏。”

姜诺说：“你的父母就是为救下你这个小坏，心甘情愿挡弹。”

宴若愚又要落泪了：“不值得啊……”

姜诺轻拍他的后背：“这不是你说了算。”

等宴若愚的心绪平复，姜诺说：“你必须活着，不是血缘还是情，你都是他们的延续。”

那声音像神谕，宴若愚重复：“我必须活着。”

“对，好好活着，活个样。”姜诺抱他抱得更，不能更了——

“你好好活着，他们就生生不息。”

第33章

宴若愚知自己在梦里。

他的小小的，双手被左右两个大人牵着，三人一起往前走。

他仰，想看清牵他手的人是谁，但上方的光刺什么都看不清，倒是低能看到透明地面下的人世间。山山砖瓦平房，自己煮清汤挂面的男孩脏兮兮的，乘碗里后没自己吃，而是端到床前。面汤的气凉透，他卧床的母亲吃了几后他才吃剩下的，倒碗里的辣椒酱是除了盐之外唯一的调味剂。

下方的景象在缓慢移动，宴若愚也随之向前走。平房还是砖瓦的，但坏境变了，人也变了，癫狂的个男人把男孩瘦的手掌当烟灰缸摁烟，男孩挣脱不开只能徒劳地痛哭，男人清醒后哭得比他还厉害，跪在孩面前捧着被血泡的掌心涕泗横，男孩反而一言不发，仰凝望天板的一双空无神，不知是习惯了，还是麻木了。

宴若愚认来了，那是小时候的姜诺。

他像是钻了姜诺的梦里，用俯视的视角走观不一样的少年时代，打架，逃学，溜地下车库往车门里传单，被赶跑后还是忍不住在琴行的大玻璃外驻足，里面打领带的同龄男孩在弹昂贵的钢琴。

这样的姜诺看到宴若愚的大幅照挂在商场里会嘲讽句“会投胎了不起啊”，宴若愚则本没机会接这样的群，还没到失去希望的年纪，就可预见的会变成没有希望的一代。

那时候的姜诺可能也认命了吧，如果他没有遇到姜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