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诺空腹了一整天，味觉有没有受影响不知，没胃倒是真的，吃了半碗就饱了，拿着宴若愚新买的衣服去浴室洗了个澡，来后都觉得轻了不少。

他还是嗜睡，发后只想一扎沙发再睡个天亮，回到客厅一看，宴若愚把自己当木乃伊似得裹毯里只个脑袋，对姜诺八颗牙的标准微笑，好言好语：“你去睡卧室呗。”

沙发有普通宿舍的一张床那么宽，姜诺坐在边上，隔着毯往宴若愚上一拍：“别闹，回你房间去。”

宴若愚不答应，正面仰躺：“那怎么行啊，我堂堂中国未来的kevenkim，让自己发烧生病的producer睡沙发，这要是传去了，没面的人可是我！”

姜诺看透一切：“那你别半夜又去订间房，有钱也不是这么的。”

宴若愚被看破一切，无言以对，委屈地从毯里钻来。

“回卧室吧，客厅气足着呢，我没事。”姜诺把人哄到卧室门，宴若愚双手扒住门边，眨了好几下，一脸纯良：“你对我真好。”

姜诺说不哄就不哄：“因为你给我钱。”

宴若愚撇嘴，微微下垂的角说泛红就泛红，姜诺忍不住地笑了来，手指戳他额将人推门：“别演了。”

他帮着把房门关上，门还有一指宽时他又缓缓推开。

“我以前没什么朋友，尤其是姜善去世后……反正日总是能过的，我……无所谓。”

姜诺断断续续的，有些话总觉得该说来，又不知得怎么说，反倒是宴若愚无需言语就懂，帮他说：“你把我当朋友，所以才对我这么好。”

姜诺眸有了亮，宴若愚轻笑一声，随即严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行，”姜诺也轻松了，手放在宴若愚肩上拍了一下，“我等着看宴若愚2.0。”

第二日，姜诺退烧了，雨连绵的阿姆斯特丹也罕见的了大太，宴若愚便自觉起了导游，带姜诺领略这城市的别样风光。

梵术馆是肯定要去的，他先在礼品店买了本法语的参观指南，里面不仅有梵的生平介绍，还有对每件藏品的赏析，姜诺对哪幅画兴趣，宴若愚就翻译给他听。来术馆肯定要看自画像和向日葵，他们去时正好有一群人参观完毕来，响亮地来了句：“这人真‘，随便一幅画就是好几个亿啊！”

异国他乡的中文总能让人下意识地循声扭，姜诺看着那几个中年男的影，那些关于价格的讨论并没有消失，但宴若愚的声音就在耳边，清晰且真实。

“那副向日葵是他为朋友画的。”

“朋友？”

“嗯，那人叫更，也是个画家。梵找了个小地方住下邀请他来一起画画，更答应了，梵可兴了，就画了幅向日葵装饰房间，迎更的到来。”

向日葵的真迹就在姜诺前，他边听宴若愚的讲解边蹲**仰视，发现这幅画的笔是立的。有些震撼是只有看到作品本才会有的，如果让那个时代的传统画家来画向日葵，它会是标准的静，笔细，完工后画布平，而不会像梵那样使用大量明媚的线条，换个角度看画布，那些线条便动了起来。

姜诺站起，在那副画前摊开右手手掌。褪模糊后的纹颜远不及真迹鲜艳，他手心里的向日葵并没有梵笔下的璀璨夺目的生命力。

宴若愚注意到他在愣神，大度：“这纹是姜善给你选的吧。”

姜诺诧异的，毕竟他们之前只要一提到姜善，就总会不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