咨询师每次聊完天都会留问题，比如她昨天了解到，姜诺对比赛的态度消极，没什么内在驱动力，她就让姜诺今天一大早去录制现场，台前幕后都逛逛看看，找找有没有不喜的人，不习惯的事或。

姜诺去了，再次和咨询师见面，给的答案是没有，他对这个节目并不反。

咨询师准：“但你还没放情去。”

姜诺，沉默良久，困惑又真实：“我本人……其实……并不是很愿意相信，在现在这个大环境下，普通创作者能在自己和主之间找到平衡。”

咨询师切中“要害”：“因为姜善没到吗？”

姜诺眨了眨，没回答，咨询师便没再推这个话题，退来先将他的困惑解构。

在姜诺的语境里，说唱其实是一途径，抵达的目的地繁似锦，走这条路的人一无所有。姜诺未必是对主没信心，而是怀疑路的可行——贫民窟的黑人兄弟靠说唱跻上社会的例只存在于说唱文化的发源地，但这里是沪上，奇迹由资本创造。

所以他总想着尽快回幕后，没有对自己投期待，那么他在哪一环节被淘汰都没有沉没成本。

“那她怎么说服你振作起来的？”宴若愚很少见到姜诺笑得那么轻松，还以为她给姜诺煲了什么缩汤，但她言简意赅，直白不婉转，这样的大实话反而少见。

“她说，没有不应该走的路，只有才智不够还不肯努力人才会抱怨生不逢时，真正有才华的人一旦抓住机会，肯定会名利双收，也活该名利双收——比如你。”

“她真拿我举例？”宴若愚乐了，想继续这个话题，却又突然意识到，他这样顺风顺的毕竟是少数。更多人是像姜善那样的后者，众才华并没有被现世认可，默默无闻的死去后不值一提，淹没在浩瀚的历史长河里，关于他的一切只有姜诺记得。

他们仰躺在地板上确实像淌在长河里，这个近两千平方的展区里有九个房间，每个房间都会循环播放两个画家的作品，他们所的地方全方面覆盖更和梵的画，从地板到天空都是屏幕。

其他人都在拍照，只有他们躺在角落里仰望，以大溪地的山为盖，以绚烂的向日葵为席，聚会神到屏住呼，满心满只有天板上动的星空月夜。

“……我们写这些画吗？”姜诺视野里满满都是画，对合作曲的主题模模糊糊有了想法。离正式录制还有几天时间，i今天告诉过他，除了他们俩和林淮宋舟，其他十四组全都准备的差不多了。

不i并没有促的意思，相反，他迫切又期待地想听到些新的东西，希望他们慢工细活，而不是像其他选手那样词。

“嗯……我觉得你应该会喜这端一的主题。”姜诺完全站在宴若愚的角度考虑，假设一个人是梵，偏执又烂漫，另一个人是更，克制冷静，他们一起住在一个叫阿尔的小镇上，房间里挂着一副向日葵。

他细细回忆年初在梵术馆里听的讲解，但记不太清了，所以就想问问宴若愚。而等他把目光从天板上的投影画作挪到宴若愚上，才发现宴若愚早不知什么时候侧躺，眸里没有斑斓的画，只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