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舟半边都被震麻了，嫌弃地把林淮推开，宴若愚刚好开过一个拐弯，林淮就借着惯，“哎呦”一声倒宋舟上。

像是被戏了，他低得不能再低，牙关闭，一言不发推开椅站起，仓促地往回房间的方向快步走去，留宴若愚一个人在餐桌前。

“还能这么作？！”室友同样被淘汰的伊斯特学到了，边往停车场走边嘀嘀咕咕，“那我回来以后也要换。”

“……嗯。”宴若愚冲白玛挤一个笑，问，“两张床拼起来睡舒服吧。”

伊斯特手比脑袋更快地往后一指：“梁真对宴若愚印象那么好，肯定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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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这么自信，”林淮埋汰他，“今天导师公演后只选15人战队，你万一被淘汰呢。”

“……”宋舟没脾气了，问：“谁跟你这么翻译的。”

“你知自己在什么吗？”姜诺问，尾通红。

但林淮哪能憋得住，寻思着他们俩肯定闹别扭矛盾了，就以作则，大大咧咧地搂过宋舟的脖，在人耳边问：“你还生我气吗？”

他后万贯家财不变，他从那一刻起一无所有。

那双手弹过钢琴，握过麦克风，也拉起过自己的手。纤长的指在茶杯边缘的那渍上磨搓，再稍稍抬起，指尖与杯沿由那珠连接。

这微妙的尴尬在上车后依旧存在。宴若愚开车，姜诺像往常一样坐副驾，四个人挤挤坐在后面，开开心心兴采烈，却碍于前面两人而不好意思说话，只能憋着，见机行事。

然后姜诺的一通电话赦免了他，让他快到酒店大厅来。宴若愚挂断后，脑先是一片空白，再冲到大厅，等候区里沙发上不止林淮他们三个，还有白玛。

那十分钟里他就像个上断台的死刑犯，对生命的渴望达到峰，导致过往二十年的记忆都往心涌，其中印象最刻的不再是后巷的雨夜，也不是阿姆斯特丹的红灯/区，而是十分钟前，姜诺离开了他。

这是姜诺能的最大让步，宴若愚还想维持现状，就要懂见好就收。

伊斯特闭嘴，因为他发现走在后面的宴若愚和姜诺一言不发。两人中间隔了半米的距离，一个目光无安放小心翼翼往姜诺那边看，另一个决侧开半张脸，不和宴若愚有任何神上的接。

——他在姜诺的注视下用手指划过整个杯沿，骨得在探索什么隐秘的。

“你还不知吧，”伊斯特行钻到宋舟和林淮中间，给他科普，“我们之前打赌，梁真要是给idolrapper项链，我就穿lo裙；梁真要是选idolrapper战队，林淮就吃麻将。”

林淮说：“开车的那位啊。”

但这还不是最过分的，他抓起旁边的一个柄汤勺，从不的位置扔至茶杯中。茶四溅没有声音，只有勺端与杯底接发清脆的瓷碰撞声。

“放心，坐得过的。”姜诺帮腔，尽量表现得寻常，好像餐厅里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宋舟：“……”

白玛不好意思搭车，林淮要把他拉上，说没关系的，他们三个平日里都坐宴若愚那辆雷克萨斯去录制现场，那车后座宽敞着呢，再捎他一个绰绰有余。

白玛也笑：“我昨天直接让前台给我换了间大床房。”

然后那个彩绘工艺的勺静静躺在温黄的白茶汤里，勺心一层透明的釉下，赭红的金鱼在茶杯里栩栩如生地游动。

那是个白的瓷杯，杯内有一层亚光釉，便于更好的观赏茶本的颜。杯径不大，杯沿嵌了一圈仿青瓷纹路的纹，宴若愚拿起茶壶往里注，泽清澈的茶跃着从杯溅一两滴，落在桌上，和蓝边的杯沿上。

“起来啊，麻甩佬。”宋舟放弃了，嘴上督促林淮别动手动脚，但林淮脸厚，兴：“你又夸我帅，像梁朝伟啊。”

宋舟终于话了：“什么麻将？”

伊斯特怪气：“那是，你是梁老师心宝，淘汰谁也不会淘汰你啊，你等着吃麻将吧……”

姜诺不习惯他这么正经，笑了一下：“那你倒是说啊。”

宴若愚了张餐巾纸将茶杯和勺遮住，坐在原位，度过了二十年来最漫长的十分钟。

姜诺彻底放下筷。

“我瞎说的。”宴若愚为了维持表面的正常，接话，“所以到底什么意思？”

这么茶不需要特意理，宴若愚却偏偏要拭，当着姜诺的面慢慢地……不用茶巾，而是手。

“我想用你的茶杯。”

宴若愚一气，屏住，再一次拿起那个被姜诺的碰过边的杯。

“……什么？”

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杯里的茶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