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声声说自己被辜负了，因为他们相信毒打架局的姜善就是全的姜善，所以曾经的动瞬间不值一提。顷刻间广厦都能倾覆，何况内心世界虚无缥缈的喜。

对姜诺说，“我们好好活着，离开的人就生生不息。”

“所以你一直不敢真正站在舞台上，”宴若愚说，“当受众觉得自己被辜负，创作者看到他们如此轻易就能被左右动摇，他们的反在创作者里才是真正的雪崩。”

姜诺没听清，问：“你刚才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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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宴若愚昂自信，脸侧向姜诺，一字一顿，“我是一个负责任的男人。”

宴若愚完全能理解姜诺为什么说这段歌词真诚。绝大多数公众视线的rapper都把安全放在第一位，他们未必写不掏心窝的歌词，而是他们把心窝掏来了，来听歌的人未必珍惜。 [page]

“我图你好看吧。”宴若愚不着边际，嘴角勾着笑，沉默不语片刻后答非所问加了句，因为我不是更。

宴若愚对自己这几天来的争分夺秒只字不提，使得姜诺忍不住肤浅地问，你图什么啊。

小鸭脆弱又呆萌，保持仰的姿势望向姜诺，长久的对视后姜诺无奈地把手伸去，鸭颤颤巍巍坐上他的掌心，才愿意闭睡觉。

“那再听一遍？”宴若愚说着，下循环播放。这首歌叫《架下的篝火》，歌名中的意象在歌词中多次现，象征着某秩序和信仰，只要心中的篝火不灭，“灵魂就不用害怕再浪”。

“那你愿意再敞开一次吗，在今天晚上。”宴若愚正视前方，“不为那些观众，就为你自己和姜善，好好唱一首。”

鸭很轻，姜诺把笼放到脚边，将承担鸭重量的手背贴着大，并不会觉得累。宴若愚刚才接电话的时候开了免提，林哲说彩排安排不了了，但晚上的踢馆赛录制继续，何会来，现在于被动的人是他，他如果不现，就是弃权。

宴若愚建议姜诺在车上休息一会儿，他这两天的睡眠比姜诺还匮乏，但依旧神充沛，怕车载广播会打扰到他的睡眠，正要关掉，音响里传来并不清脆的铃铛碰撞声。

第88章

把自己的神世界敞开来给陌生的听众看，这在说唱还未主视线前并不是什么稀罕事，但现在无疑是危险的，因为创作者并不知自己用真诚换来的是同受，还是随意糟蹋。

所以姜诺非常有先见之明地没把息带上车，不然人和狗迟早要疯一个，他还是先把鸭养大再说。而如果抛开屎，蹲在手掌心里的小鸭确实可，如果把它放在地上，姜诺走到哪儿，它就会摇摇晃晃跟到哪儿。

他喜这，听得起劲，姜诺缓缓睁开，手心的妹妹跟他同步醒来，站不稳的样像是在随着音乐舞动，姜诺怕它摔了，把它放回笼里，掏手机查这首歌的歌词，跟宴若愚说：“他的歌词写得好真诚啊。”

盛夏八月，宴若愚开车从岭安驶往沪上，姜诺坐在副驾，上放着一个玻璃笼，里面有只黄小鸭。

姜诺告诉宴若愚，那段时间他最痛苦的不是看到雪崩式的辱骂，而是其中几片雪曾经是姜善的听众，他们为曾经的共鸣到恶心，所以网暴得更偏激。

“……”姜诺不知该说什么，就是很想笑。光刺得他稍稍眯，并不宽敞的视野里，宴若愚手握方向盘聚会神开车，侧脸线条净利落，要是突然往他这边看上一

这毁灭般的践踏姜诺已经经历过一次。姜善从不觉得“农民工”是个说不的词，很多歌词他写得与其说是自己，不如说是跟他一样背井离乡的人，他愿意把自己二十七年的所见所闻唱来，他被污蔑毒后，不少人再看他歌词里的底层生活，甚至给他扣上境外势力的帽。

“我又不是什么拯救世界普度众生的英雄，这么说也太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只是……”姜诺笑了一下，但没能撑住这个笑，眉黯淡，轻飘飘地说，“我只是没什么勇气了。”

然后是手鼓，再是说唱。宴若愚之前听过这位rapper的歌，也知他是新疆人，但还是第一次听到他用维吾尔语唱——他以为是维吾尔语，可仔细听，才发现歌手唱的依旧是中文，只是非常巧妙的维吾尔语的调。

姜诺叹了气，可预见自己又有的忙活了。宴若愚只负责玩，不释手时“妹妹”“妹妹”叫个不停，一遇到拉屎撒就“迟早把你吃掉”，撒手扔给他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