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站在惊涛骇浪前，而我无遁形。”宴若愚摸姜诺的发，姜诺枕着他的左臂，小臂有一圈浮世绘的纹，和他之后纹的的荆棘一样，分担他漫长的痛苦和煎熬。

姜诺问：“那你以后还想纹吗？”

宴若愚摇，惜命笑：“我现在怕疼了。”

姜诺也笑，宴若愚看着他，手指依旧玩着他的发并打转，姜诺就问：“你想帮我剪发吗？”

他趴在宴若愚的膛上，一双盈盈望着拥抱自己的人，也是想“重启”。

宴若愚就说好啊，从屉里翻找一把剪刀，坐在姜诺后。姜诺以为他咔嚓一刀会剪下一大把，他却只细细剪下一撮，再从自己发里剪差不多长短的。

他的发没再补，发不再是红而是偏暗黄，姜诺的是黑的，乍放一块儿谁的是谁的清晰明了，宴若愚碾动两指，将两颜的发混杂，分不你我。

然后他找了细丝带把发打了个结，送给姜诺，说：“好了！这就算剪过了。”

姜诺笑着，接过这个礼，宴若愚心满意足，认真说：“我们也算结发了。”

姜诺双手握住那一合二为一的发，良久，才轻轻嗯了一声。

*

他们刚开荤，连着两天都没离开过床，吃得都是外卖，只有第二天凌晨过门，偷偷跑到大厅里的那台三角钢琴前坐下，听宴若愚又弹了遍《月光》。

宴若愚虽是临时起意，但这次有备而来，背好了谱，不再像第一次那样弹到一半就忘记。姜诺帮他打灯，拿着手机开手电筒，他的发漉漉的，走的时候匆忙，松松垮垮了件宴若愚的衣服，大半片锁骨，和亲吻撕咬后的红痕迹。

他凝视着宴若愚的手指和黑白钢琴键，宴若愚则在看他。曲还没弹完，宴若愚就情不自禁地问：“比赛过后，我带你去见我爷爷吧。”

姜诺抿，睫翕动得飞快，宴若愚补充：“他人很好的，不会难为你。”

姜诺心里没底，宴若愚保证：“我喜你，他就一定会喜你。”

宴若愚完最后一个键，姜诺听得迷，许久才回过神来，虽然知这么说煞风景，还是分寸十足地把自己的位置摆放好，说：“你爷爷肯定希望你回去接班。”

宴若愚现在对这话题没那么抵了，蹭姜诺的鼻，又玩笑又正经，说：“那你以后就是老板娘。”

“哇……”他摸姜诺平坦的小腹，执念，“你为什么不能生呢，你要是能生该有多好啊，生个十个八个的，等我们老了不在人世了，他们还活着，他们的后辈孙活着，那觉……跟我们也活着的似的。”

姜诺知他真正想表达的是什么，耍小把他的好幻想戳破，提醒他从现实起：“你先把鸭养好吧。”

姜诺是认真的：“你别让我丧偶式育鸭，明天的玻璃笼你来清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