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我明明不喜你。”

林淮还是那副嬉笑模样，但有底气和胆量说，“我问心无愧。”

宋舟没看他，盯着那颗球弹动的度越来越低，最终落在地，再用一……近乎嗔责备的语气跟林淮说：“你这人真的很坏。”

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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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球算你的。”他对宋舟说，“世界也永远是你的。”

历史终究由别人书写，艺术终究由别人盖棺定论。他知自己在那个舞台上的定位，也知自己结束比赛后要继续从事什么事业。他甚至不奢望自己有一天能“长风万里送归舟”，只愿淮载舟行，送君倚岸停。

他并不是在为自己的妥协辩解。宋舟说的那些尖rapper被人听到了，火了，但实际上，更多实力才华不输他们的艺术家和他们的作品一起消失在历史里。

他完全能同受宋舟的沮丧，个人审和市场偏好之间永远存在着悖论，商业化线只能复制第二个谁谁谁，而无法生产第一个天才。宋舟希望他能完全于自己的意志音乐，他又何尝不渴望，但比起曲和寡穷困潦倒，他更愿意自己的歌今天就被所有人都听到。

宋舟看着林淮。

然后宋舟继续拍打篮球，渐渐急促地息声不只是累的，还是由心绪起伏导致。他开始在三分线外焦躁的踱步，抹了把额的汗，说来的话不像是给林淮听的，而是问自己——

长久的对视后，宋舟重新开始拍打篮球，冲林淮的防御区。林淮能看他力不支又乏力，本来平衡就不好，现在更是眩，本不了球，脱手后只碰到篮筐，林淮跃起碰球，在空中再次弹，将球投篮中。

宋舟捂住耳朵，但又因为平衡不太行，只能倚着林淮。宴若愚和姜诺回来后正巧看见他们互相扶持着往家的方向走。夕在那个下午把他们落下的影拉得很长，很长，他们一起往前走，仿佛那一刻就是余生。

他没说远的，就说近的说唱历史。市场默认黑怕是黑人的，eminem作为白人闯一《8英里》；市场觉得说唱音乐低俗肤浅，kanyewest和他的兄弟在卡耐基音乐厅献唱《runaway》；postmalone后所有人都震惊了，本无法将他的音乐往现有的类型定义；xxxtentacion能歇斯底里《lookatyou》，又能满怀希望地创作《moonlight》……

宋舟已经把球抱在了手里，看着林淮，还是觉得可惜。林淮没觉得被冒犯，还是老样，玩笑：“我要恰饭的嘛。” [page]

“没错。”林淮，刻掌握克思主义髓，“历史是由人民创造的。”

两人四目相视，林淮没有乘机抢他的球。

林淮小朋友有很多问号，憋不住笑地问：“这和克思有什么关系？！”

“这个世界需要天才，也需要有人像我这样。野百合要是不开山谷，其他人怎么知，山谷里有野百合呢。”

然后宴若愚牵住姜诺的手，拉着人一起走过去。梁真已经带着火锅底料到家了，正跟家里那位准备其他材，听到敲门声后正在挑虾线，嘀咕了句林淮门怎么能忘带钥匙，邵明音边洗手边调：“今天晚上收敛，嘴甜一，别跟林淮吵。”

他们可能问心无愧，一生只为超越自己，可如果那么好的作品最终不被人发现，又何尝不是全人类的损失。

宋舟说：“你的历史观是唯的。”

“你不喜我什么？”林淮问得坦坦，好像宋舟只要愿意说，他就肯定能改，万万没想到宋舟情急之下吐而的是：“你学克思主义。”

“说唱来自平民窟和街，这是说唱的，但你不得不承认，说唱之所以能作为一个派站住脚跟，是因为有这些独树一帜的rapper现，给市场带来焕然一新的验和听，引领新的。”

宋舟叹了气，无奈一笑，再看向林淮，他已然收起笑。

林淮占便宜地搂住他的肩，厚着脸在他耳边大喊：“林淮不坏，宋舟不。”

“但你肯定也知，有些历史，它就是由英雄谱写的，比如艺术。”宋舟斩钉截铁，“不是国内还是国外，艺术史很明显就是英雄史，就是由那几个天才般横空世的人引领。”

林淮：“？？？”

他说的当然不是侣之间的喜，而是作为朋友，两人从品行到三观都是碰撞不相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