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特意歇业一天，原本想请他们去更贵的档餐厅吃一顿，宴若愚说不用麻烦，站在半开放的冰箱前选串串，因为从来没吃过，所以看什么都好奇，都想试试。

于是姜阿姨特别好客地给他煮了一大锅，五个人围成一桌，想吃什么就从正中间的大盘里拿，宴若愚还不死心地蘸了辣椒酱，白开下去两大瓶才重新有觉，那表情惹得原本拘束的叔叔阿姨都发笑，只有姜智全程沉默往嘴里扒饭，丢下句“我吃饱了”，就把碗筷放槽的槽，然后上楼回自己的房间，“砰”的一闷声把门关上。

“这孩脾气就这样，别他。”姜阿姨招呼宴若愚继续吃，宴若愚又往嘴里送了两，还是放下筷，上楼看看姜智。

而当他推开门，阁楼里并没有亮着灯，如果不走到正中间，或者坐下，宴若愚得一直弯着腰。姜智听到动静后扭，见来的人是宴若愚，就没起，坐在床拉开一盏灯，没有窗里的阁楼里顿时充满了星空。

宴若愚坐在床尾，顺着光源望过去，姜智手里的星空灯还是之前的那一个，他很珍惜，也保存得当，到现在都还能用。

“不下楼再吃吗？”宴若愚其实找不到什么话题，所以才这么说，姜智比他开门见山，直接问：“你和我哥在一起了？”

宴若愚张了张嘴，规规矩矩坐好，双手放在膝盖上，想好好解释一番，姜智把手里的星空灯关掉，打开，又关掉，又打开。

“你……”姜智看向宴若愚，睛一眨不眨，跟骑士宣战似地郑重其事，“你是认真的吗？”

姜智还记得宴若愚当初如何在地铁里帮姜诺，他觉得宴若愚今天或许真心实意，可谁又能猜得到明天会发生什么呢，就气地打断，腰板得笔直，不卑不亢：“我知你很有钱，但你别想欺负我哥。”

“我怎么可能欺负他呢……”宴若愚笑，希望小舅给个机会，小舅对自己的定义是小叔，他一气，像是去的是勇气，斩钉截铁：“你要是对他不好，我就带人收拾你。”

宴若愚看着那张映着星空的少年的脸，和眸中的闪亮，说：“我喜他都来不及，怎么舍得伤他心。”

姜智了鼻，抬手了睛，跟宴若愚下楼，继续吃午饭。吃完饭后宴若愚开车和姜诺一起回沪上，姜诺想看杭州湾跨海大桥，他就特意改宁波，从沈海速上桥前还能看到青翠的农田里，间隔得当的风车在有条不紊地运作。

然后他们视野可及之就有了海，姜诺兴奋地像个远游的孩，把车窗摇下来十厘米，一听外面呼啦啦的风声，就吓得赶关了回去，有些担心宴若愚开这么快，会被风走。

宴若愚让他别这份心，但也把车速降下十来码。今天天气不够清朗，海上有雾能见度不算，只能看到桥下动的一望无际的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