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滉陪他坐在一边，周聿南怕他被人拐走，不让他在书店窜，他只好老实地坐在地上，挑面前的书看。他扫过面前的书架，发觉上摆的多是些女孩气的绘本，成排成排的粉，看得李滉疼。他随手拿了本白封的绘本，叫《找死的兔》。

吃完甜筒了书店，周聿南奔着绘本一类去，李滉却忽然拉住他。 [page]

李志杰拿过甜筒，面上有些不知所措。他给李滉买过甜筒，自己却从没吃过，这会儿拿着甜筒，有些不知怎么下嘴。李滉看李志杰迟迟不动嘴，：“爸，你吃不吃？不吃给我呗。”

还是给他们找着了。李滉捧着卷往收银台走，脚步间带着喜悦，周聿南眉一抖，心想：题有什么可兴的？

李志杰一拍李滉两小，骂：“谢了哥哥没？”

李滉两榆叶似的大睛眯成了一双弯月，他把手中画册递过去，周聿南低略一扫，就微微瞪大了。

“过半个月就能看见了，看你的电视去。”

自来了绿林后，周聿南的绘画课就断了。他没想着姑姑周能给他续上，周自顾不暇。以前堆在家的绘本没全带来，他拿了最喜的几本，剩下的全在家里积灰。

两人面前是教辅区，一沓沓簇新的试卷、练习册，绿绿，像个彩的漩涡，让周聿南看了。李滉：“我想找本五年级下的数学《黄冈密卷》，哥帮帮我。”

女孩手边牵着个小男孩，看着像是弟弟。书被到男孩手里，两个人慢悠悠地从周聿南和李滉前晃走。李滉喝了那女孩一声，她却跟没听见似的，径直消失在了收银台前。

周聿南看上了商业街打的新华书店，带着李滉就直奔那。李滉在门前刹住脚步，对周聿南指指一旁的麦当劳，：“哥，买个甜筒呗。”

周聿南看了一会书，听李滉始终笑个不停，奇怪地看看他，问：“什么东西这么好笑？”

周聿南瘦削，不像个十二岁的的半大少年，因他不吃零，正餐也吃得少。他平时会攒些小钱，放在一个汽车形的存钱罐里。从八岁开始存起，一开始是方明玉替他起的，后来形成习惯，平时用剩的钱就往罐里丢，经年累月也攒下了一笔小金库。

周聿南神好，几秒就锁定了目标。就在他要抄起那本蓝封的书时，一只白白净净、属于女孩的手却从斜刺里伸来，一下拿走那本试卷集。

张悦然每周会给两个孩发零钱，分开发，双方互不知发下的数目，但李滉一直觉得，他妈给周聿南的肯定比他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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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聿南大大方方地替李滉结了帐，又另买下一只甜筒，拿回给李志杰。

李滉哪会谢，觑了一旁笑盈盈的周聿南，在李志杰的视下地了声谢。

那会儿，周聿南在绘本区见的最多的，是一个叫几米的人。他得到的第一册几米绘本，是他表周婉娟送的生日礼。那以后，周聿南就迷上了绘本。

周聿南买完单，带着李滉重新在绘本类的架前坐下。

李志杰第二天带两个孩去家城，家城安在一条商业街上，一来这，两个孩都没了置办桌的心思，只想在附近自由逛。商业街人量大，保不齐有人贩，李志杰不敢冒这个险，拖着两个孩磕磕绊绊地买完桌，才放他们在附近玩耍，自己坐在坛边烟。

李滉翻了几面，咯咯地笑起来。

找死的兔？

那是一九二九年华尔街的“黑星期四”，一只硕的白兔站在楼下

那是书架上的最后一本。周聿南见李滉皱眉，寻着一名在整书的工作人员，问有没有剩书。

李滉平时不周聿南叫哥，有时过分起来还直呼周聿南姓名，这会卖起乖来倒有模有样。

疑惑：“什么也没看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