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总会有那么些相似之。周聿南在心里，是把张悦然当作了半个亲妈。

吃完饭，周聿南陪李滉回屋看作文。李滉的作文，在周聿南一个多月的敦促下，总算是破了三十分。

这作文满分是四十，班里半数孩都能拿到三十二以上，李滉却偏偏总得个二十五六分。

周聿南耐着将李滉从前的作文一一看了，越看越觉得平时滔滔不绝的李滉是他的另一重人格。

李滉写作文，有几分骨，带着极简主义的味，除了主谓宾，不加过多的定状补。但对语气词的使用却毫不吝啬，通篇都是“呀”、“啊”、“哈”。周聿南还觉得奇怪，以李滉的行文风格，怎么会总用这些充满情彩的语气词。

他这一问才知——李滉是借这语气词凑字数。

周聿南去路边的旧书摊上给李滉淘了一堆小学生作文范本，每天揪着李滉模仿。李滉抗拒得不行，只要周聿南一离开，他就丢开作文书，开始东捣鼓、西捣鼓，等周聿南上完厕所回来，他又恢复正襟危坐的模样，咬着铅笔，一副苦恼的神。

起初，周聿南总被他这幅神欺骗，以为他确实是开不了窍，就更耐心地一字一句为李滉解析作文。

李滉左耳，右耳，听了不到半个小时，上下就开始打架。

他一把丢开铅笔，嚷：“不早了，该睡觉了。”

结果半个字没动，倒是周聿南燥地讲了半个小时。

李滉“暗度陈仓”的次数多了后，周聿南察觉不对劲。一次，他留了心，房间时碾着小碎步，不发一动静。果然看见李滉在玩电。

周聿南寄居李家，周每个月会付给李志杰周聿南的生活费。李滉用不用功，说到底也和他没太大关系。只是周聿南那摁不下去的责任心，让他不自觉地重视起李滉的一举一动。周聿南押下他的电，好声好气地跟李滉打商量。

“你好好写，我明天请你吃薯片。”

李滉欣然接受。他抄起笔飞速地写起来，不到半小时就整四百字，叫周聿南见识了一回小馋鬼的效率。

如此一个月下来，李滉的作文本质上虽无太大步，可好歹学会了模仿范本，在遣词造句上也能挑拣了，不至于像以往那样无话可说、无词可用。

第5章

除夕那天，李家人吃完“年夜饭”，陷悠闲无聊的境地。李志杰喜和邻居老刘下象棋，但老刘年年节都在老家过。李志杰没了下棋的伴儿，就打起两个孩的主意。

李志杰叫来李滉和周聿南，问他们会不会下象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