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蓝白的光打在四漫的砖地上，李志杰从托上下，辨认了人群中蹲着的周聿南。周聿南被带檐下，坐上车后座，李志杰的嗓音响了起来：“找了你半天！聿南，你怎么不好好待在画室里等我接？”

“李滉跟您说了？”

“我刚跑完一家客，李滉就给我打电话，说要下大雨了，你还在画室，让我赶来接你。下次再有大雨，你不能往室外跑了，知不知？”

周聿南连连应是，没一会，车到了李家楼下，一黑的人影站在车灯前，是李滉。

李滉手里抓着把伞，这片停了电，楼底发电机的声音隆隆地响着，一盏外灯照在他脸上，泛冷冷的光。三人上了楼，这时李家没有电地好就现来了——李志杰烧了，飞快地冲了个澡，接着是周聿南。周聿南浴室，把门关了，闷在几平米的黑暗中沉默地洗完澡，来后，发梢的还在往襟。

他和李滉去了台，两个人站在防盗窗窗前，雨势减弱，冷白的月亮显来，照得他们上也开始发着白光。李滉说：“哥下午画了什么？”

“还是那些东西。”

“瓶瓶罐罐和果？”

周聿南“嗯”一声，风夹了雨，绵绵地在他脸上，他上有些发凉。一个嚏在鼻中酝酿，又努力被他憋了回去。转过，周聿南往房里走，李滉跟在他后，两个人躺到床上，幽幽的烛火在黑暗中突兀地亮着，映两个孩安静的面孔。

李滉的手搭在了周聿南肩上，他的脑袋向他靠去，两个人挨在了一块。

他闻到了周聿南上淡淡的柠檬味，那是洗发的味。这味很淡，只萦在周聿南的发间，稍微挨得远一些就会消散。

第8章

周聿南再见他爸，是过完一场秋冬夏之后的事了。

市一中迎接新生，周聿南他爸周秉特意请了年假从缅甸赶来送周聿南上学。两年多里，周秉所在公司的效益不错，他也了业务经理，带着业务拿下不少大订单，是以才能在工作日内请到一周的假。

迎新那天，周聿南像往常一样穿着白t恤和黑窄脚，而有些不同的是，他上了周秉给他买的一块黑电表。

这块黑电表是周秉托在香港的朋友代购的，说是某个外国牌，不过周聿南对外国牌知之甚少，也就看不这表的来好坏。他着这表，只越发显手腕细小，李滉捧着他的手看了，说周聿南的手像女孩。

到市一中校门时，密集的人群将门堵得严实，周聿南和周秉排了几分钟的队，才从西侧的闸门校内。

了校内后，迎面是一个不规则的假山石堆，几束泉哗啦啦地响着，的淋在地面，又被学生们杂沓的脚步带到四，让几十平米的空间变得满是脚印。周聿南和周秉绕开了泉，在一条长廊下排队等候报。

报的队伍有十来米长，周秉让周聿南去找同学聊天，他来排队。周聿南没拒绝，自周秉回来后，周秉提的任何事他都不表拒绝或消极态度。归结底，周秉和他陌生了。周聿南是对陌生人说不相反意见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