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走教室时，一把墨黑的伞刚刚被李滉收起。李滉提着两瓶果茶，见周聿南来，顺手递给他一瓶。周聿南闷在屋里大半天，来时步有些，拧了拧瓶盖，瓶盖却纹丝不动。李滉以为他不喜果茶，：“你想喝什么？我再去买。”

周聿南犹豫几秒，说：“不是，我拧不开瓶盖……”

“噢，我知了。洛磊之前借了我一次随听，这些应该是他下的。这人也是，用完也不删。”

“嗯？你的随听里不是很多周杰的歌吗？”

市一考的前几日，照例要放学生回家复习，但去年重本率不佳，且往年总能送几名学生全省前十的实验班也破了先例，无一人全省前三十，导致这届的三生成了最大苦主，每日被级长、校长着打，思想教育和文化教育两抓，两，一刻也不敢松懈。

南楼底下，少年情人们的影在黑暗中模糊不清。这奇异的缘分面临危局。他们化成别离前的罗密欧与朱丽叶，心里怀揣着独属于少年人的离愁别绪

“不想你走。我们再待一会好不好？”

周聿南大概想了想，李滉喜的外国歌手也就三四个，其中还有两个是乐队。不过，李滉的英语语勉挨过及格线，估计不大可能唱英文歌。想了一会，周聿南着实猜不到李滉打算弹哪首，又说了几个可能的对象，李滉却不也不摇，嘴严实的很。

李滉皱眉：“我什么时候喜周杰了？”

周聿南问。

周聿南心想：一个月。李滉要去g市一个月，意味着他和李滉有一个月不能见面。李滉不提和他假期见面的事，周聿南也不会主动提。他们俩中间有一线，李滉牵着，周聿南却被绑着，李滉动一，他就跟着动一，李滉不动，他也就保持沉寂。

“那是五月天？朴树？李克勤？还是外国的？”

“有吗？”

李滉学会了耍赖。他弯下腰，把一颗沉重的脑袋搁在周聿南肩，一对属于少年人的细瘦臂膀压住了周聿南的腰，这次的拥抱长达两分钟，两个人一句话也没说，却好像什么都说了。其实是说了的——都说在那个拥抱里，那纠缠的神里。

但说的却是：“快查寝了，乖乖回去吧，听话嗯？” [page]

临考前一天，周聿南窝在教室里自习。夜里起风，歪了窗前的月桂树，七零八碎的叶片落室内，还带，粘在课本上，留下一小滩痕。周聿南听说市一的月桂是前几届的毕业生赠予母校的，已经有七八个年。

李滉低喃。最后几个字发音很轻，像歌曲降调后产生的沉闷回音。

李滉拿随听，调乐库，认真看了看。

不走。你想待到什么时候，我就陪你待到什么时候。待到天明也没关系，只要和你在一起。我也不想你走，你不明白么？傻。

快到南楼底下时，李滉握住周聿南手指的动作一顿。他牵着周聿南来到了坛边，那里有一颗一人合抱的榕树，褐的长须在晚风中温柔舞动，敲打在李滉背后。

“还有一周，等你们考完我们就期末考，我们班现在天天被关在屋里复习呢。”

李滉答。

“现在不能告诉你，等我暑假练好了再给你听。”李滉嘴角一弯，个调的笑。

第15章

“什么歌？”

周聿南在心里这么说。

多了，本来想弹给你听，结果现在……”

“我记得你之前说，你假期约了个大学老师，要教你竞赛数学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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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滉一笑，拿过他手里的果茶，右手轻轻一旋，又递回周聿南手里。周聿南摸到李滉在瓶盖上留下的余温，心里有丝丝的麻，他问：“你们什么时候放假？”

周聿南拍拍他的脸，笑：“让我猜猜……你选的歌应该是你喜的，而你喜的歌手就那几个……是周杰？”

“嗯。那个老师住在g市，我要去g市上课，上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