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路浔拿了早餐，坐到他旁边打开电视，吃了有一会儿了，才听到旁边一个声音问:“哪儿来的早餐？”

“就是开在黄泉路两边儿的。像血一样红，因为是死人的血溉生长的。”白说。

卧槽，真的有酒窝，居然才发现。

“就是你寿尽了，就能看见他俩穿得一黑一白来送你下地狱，”白说，“就跟咱俩穿的颜差不多。”

“中国的规矩，人死了之后过了鬼门关就会有黄泉路，路尽有条忘川河，河上是奈何桥，桥上有个亭，有个老妇人给孟婆汤，喝了就能忘却前世今生，”白说着，又觉得跟他这样经常跟死亡打的人说这些不太好，没没脑补了句，“这个也就是传说着好玩的。”

他回了房间，心情一下愉悦起来，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他说完又觉得自己说错了话，赶重新说起来:“那些没喝孟婆汤的人，孟婆会个标记，比如酒窝和胎记之类的。”

两人走在一起，黑白双煞似的。

白没回答，还是目光呆滞地坐着。

白想了想，好像确实是偏明亮的衣服占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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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啊。”他随说了句。

白还是没回答。

路浔叹了气:“什么破规矩，把孟婆打一顿不好吗？”

这一觉睡得很香，他没有辗转反侧，也没有中途醒来，更没有没完没了地噩梦。

“我说我经常往些不下雨的地儿跑！原来在那条鬼河里泡了一千年！！”路浔继续气愤地吼。

他都喝到第三杯了，看来白少爷反弧还长。

“以前有人跟我提到过彼岸，那是什么？”路浔突然问。

路浔神清气地下了床，门就看见白已经醒了，坐在沙发上发愣。 [page]

“就得忘川河，经历千年历练才能再投胎。”白说。

他想起了小时候第一次看到奈何桥孟婆汤的传说的时候，觉得彼岸是最可怕的，书上的有句“彼岸开，不见叶，叶不见，叶生生错开，犹如生者与逝者一样，两不相见”，到现在想起，白都还觉得一阵瘆人。

跟之前对他笑的几次都不一样，这一次好像是真的在笑，就是……像小孩儿似的。

“，”白说，“阎王老那抓鬼的，知吗？”

白顿时觉得心累，和一个从小沐浴在国外文化的人聊天原来这么困难。

“那要是没喝孟婆汤呢？”路浔又问。

“现在知了，咋了？”路浔像看白痴似的看了看他。

“咋了？”白看他。

“知什么叫无常么。”白说着，两人下了楼。

“……”白无话可说，半晌才回答，“你可以试试。”

白哭笑不得地看着他:“我看你怕不是脑也了吧，还是你千年的洗澡。”

“武昌啊，我去过一次。”路浔回答得非常认真。

“是吗？我都有诶。”路浔转过了脸看着白，笑起来。

“那我不就是没喝孟婆汤啊，”路浔说，“怪不得总觉那么熟悉……”

“你只有白上衣吗？”路浔问。

白穿了件白t恤衫，路浔看见了，突然笑了笑。

“再唠两块钱儿的呢。”路浔一下来了兴致。

“……楼下拿的，”路浔看了他一，“您这就算醒了是吗。”

他气冲冲地一气把剩下的喝得一滴都不剩。

他觉得自己讨了个没趣:“咦，还有起床气啊。”

不醒。

“我说呢！”路浔突然站定吼了一句，把白吓得一抖。

说到反弧这个事情，他又想起昨天晚上偷偷了坏事，虚心地把剩下的早餐往白那边推了推，走到一边去整理东西。

白无语了，就是个民间传说，谁都知是骗小孩的，偏他还真信了。

白迅速洗漱完，嫌弃地看了看桌上的三人份早餐，但是被路浔吃得只剩半杯和半片面包，连番茄酱都被抹掉了一大半。

白心里暗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