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平静地看着他:“我累了。”

“不可能！”白桦激动地拍案而起，四周的目光全都聚拢来。

“当年逃去之后，是我对爷爷说你已经死了的，”白桦退后重重靠在墙上，“我当时……只是想赢。”

白桦看着他，千言万语说不尽，最后成了沉默。

“你恨我吗？”他问。

他扬了扬手里的信纸，说:“你走吧，哥，剩下的事情我来理。”

白桦瞪大了睛，一双震惊的瞳孔蒙上厚重的雾。

“你一直是他们心里最聪明可塑的人，”白桦轻声说，“所以后来，我逃来，加了九天。”

“我以前……没有名字，簿上也是上一代的人随意一填，”白说，“他们说名字对我而言没什么意义，代号就够了。这个名字是荒岛后我自己取的。”

白移开视线看向窗外:“你说的那个骨灰级长老，要是知是我表弟亲手把我送海，会怎么想？”

白没说话，只温和地笑着看他。

他的一生，就像一颗任人摆布的棋，偏偏下棋的还是他最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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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尴尬地把白拉去，走到一个无人的巷，一双红得吓人，死死盯住他:“不可能，他二十年前就……”

“不是这个事，”白桦说，“当年我们在荒岛，你把我送去让我离开，但我还是回到了这个圈……哥，你恨我吗？”

白笑了笑，没有说话。

“就死了，是不是？”白一把抓住白桦的衣领，狠戾地凑近了些，“所有人都觉得白老爷的长孙在荒岛上活不下来，如果有那么一丝希望能活下来，就会是海最合适的接班人。”

“逃的掉吗？”白问，更像是在问自己，“逃不掉的。”

第56章

他看着白，仔细打量了许久:“你变了太多了。”

白只轻笑，摇了摇:“我应该谢谢你，我早就不想再待在海了。”

“你以前好像不叫这个名字？”白桦问。

路院长收拾好行李，院儿门外有人敲门。

白桦突然想起白的姓，双震惊又质疑地也看着他:“不对，你是……”

“他们对我们两个人所期望的不同，分工也就不同，”白说，“其实这些年，你让他们很骄傲。”

这是我欠你的人生，现在还给你。迟到了整整二十年，不要生气。

“你取得很好，”白桦轻轻笑了笑，“名字很重要，它让你记得自己是谁。”

“你又喝酒了？”人痣不知他在说些什么，只当他又在说胡话，“我今天可没那么好心送到旅店，我只会把你绑回去。”

白看见他先是惊讶，之后又有些怅然:“逃不掉的。”

“那是你的选择，你的人生，我无权涉。”白说。

“可他们还是回去搜了不是吗？”白笑了笑，“你的情报工作得很不到位。”

他牵着小白金去开门，李恪看见他们，伸手摸了摸小白金的脑袋。

人痣突然坐到他面前他手里的信纸，饶有兴趣地看着他:“逃的掉吗？”

“别以为你们海在地下情报就能称霸天下了，”人痣颇有些得意地说，“实话告诉你，我拿情报的本事，还是你们海的骨灰级长老教的。这就叫以其人之还治其人之。”

人痣骤然变了脸:“你查过我？”

白轻叹:“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你还是没变，”白没忍住笑了笑，接着补充，“白桦。”

“走吧那就，”人痣说，“跟我回九天，我们不回亏待你的。”

白桦一言不发地展开那张刚从白手里抢来的信纸，沉默着看了看，才抬对白说:“我知云的时候，觉得你很亲切，也和我哥长得像。不过我一直没有想过，你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