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白答，坐在他旁的木椅上。

白：“记得。”

白桦一脸茫然地拿着大衣：“什么意思？”

白走近，在躺椅前蹲下来，静静凝视前的面孔。

件衣服给他披上。”

“我当时就想，一个十岁的孩，怎么会写这样的小诗，”爷爷微微眯着睛，似乎在回忆，“你从小，我就让你学密码、学情报、学理，带你参加特殊训练，甚至把你和弟弟两个小孩儿扔在荒岛上。”

老人轻缓地睁开，打量了他一会儿，随即笑起来，抬手他的发：“玛儿，你还是来了，是不是？”

“你来找我，是为了海的事情？”爷爷问。

白来过了。

爷爷不说话，默然地看着前白茫茫的一片积雪，突然想起来：“你记不记得你小时候写过的一首诗，‘霜雪中漫步，似人间清寒。随冷风远望去，也不过残枝。空，虚幻。’”

白很是为他的智商担忧，拍拍他的肩膀，接着比了几个手势：“大衣，他，上。”

等到再度睡醒，他才发现上多了一件衣服，正是在川藏原上白拿走他的那一件。

寒风在耳畔呼啸，极目望去一片白茫茫。

路浔把大衣从肩上扯下来抱在怀里。

连大衣都还给了他，这是……结束了吗？

那个在南迦瓦和加拉白垒峰山脚下的银装素裹白雪皑皑的童年，已经和那座荒岛一起埋葬在记忆最。

路浔迅速打开电脑，一切都是原样。电脑的屏幕像一个没有人前来驻足观望过的窗，他对着电脑愣了许久，一直到电脑待机睡眠好几次，都始终没有其他动静。

他本来以为，话说得再绝情，终究不过一时气话，或者，暂时的分别而已。

一个当地妇女从屋内走来，看到他吓了一，随即走近了些，对他行了个合十礼。

可结果，就这样真的两不相了。

在他有名字之前，爷爷就随唤他“白玛”。

这又是什么意思？

白也微微躬行了个合十礼。他从来不信宗教，却无端羡慕在此修行法度的人们，虔诚而圣洁，是真正的净。

路浔订了去澳洲的机票，准备去探望母亲，然后回来工作。他需要尽快一些事情填补空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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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来以为，他们两个人能够长远一，就算分手，也可以藕断丝连再牵扯一段时间。

白无言地看着他，半晌才说：“孙不孝。”

加的皱纹像是涸的大地表面裂开的沟壑，那双浑浊不清的多了些他看不懂的东西，一悲悯和普世情怀。

他总算会到那句“人间的面，见一面少一面”，每次看见爷爷，就觉到他的变化。

妇女打开门请他去。白踩着一地积雪往里走。正堂里有一个老人，上盖着藏红长袍，靠在躺椅上打盹儿。

他走到一座院前，在铁门前站着，不说话，也没有什么动作。

白桦，走咖啡馆把大衣披在已经睡着的路浔上，转走回来，街转弯的地方人来人往，没有一个人驻足等待。

白就这样离开了，没有带行李，靠着兜里的钱包和手机回到国内，辗转千里到了西藏墨脱，这个在佛经中被称为“博隅白玛岗”的地方，意为隐藏的莲。

老人听见动静，睛依旧闭着，人也没动，不问来人是谁。

“是，”白回答，“我想离开海，去自己的事情。”

白买了件防寒服裹在上，不过可能质量不好，或者是其他什么原因，他觉得冷得奇，比记忆中的墨脱冷上千万倍。

路浔迷迷糊糊地睡醒，抬起又低下去睡了一觉。

白的手伸藏袍，轻轻握住了老人的手，低声唤：“爷爷。”

“人世之事，非人世所可尽，”老人轻声说，“不愿随波逐，反倒逆行舟，也好，这才是我老白家的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