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旅店供电时间很短，一天统共就那么几小时。停电的时候，白拿背包里的一本相册。

他写过尼泊尔的朝圣之都蓝毗尼，写过光明之城加德满都，他还想象过自己会在这里结婚，办一张悄无声息的、简陋得只有两个人的婚礼。

这本相册是那天送小秦去机场回来的途中买的，他随便了一个礼品店，随手挑了一本相册，好死不死，相册的封面是西班牙浪者大街的风景照片，那个有过承诺却未曾达成的地方。

其实少有人知，他很会写诗，可能读多了自然也就能蹦几个酸溜溜的文人字。

时候就很想来这里看一看，可惜被学业和工作耽误着，一直没有时间和机会来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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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突然想到说过的这句话，想到那个安静的夜晚和清甜的吻，想到埋在自己肩的茸茸的脑袋。

他把照片一张张取来，凭着记忆时间顺序排列好，重新相册里。一边整理，一边回忆。

压抑了好几天的情绪在看到那些照片的时候就已经有儿崩溃了，他觉得自己应该去找儿事，迅速忘掉那些郁的事情。

白看了许久，才把相册和玩偶小心翼翼地放背包里，接着走旅店。

在莫斯科，他们站在窗前相拥亲吻。

就差一张最后戛然而止的分手了，白想。

他的指尖停留在其中一张上面。白留恋地拿起来，仔细端详了许久。

他从背包里拿了一个掌大的驯鹿玩偶，是路浔在抓娃娃机捞上来的那个。白还记得当时自己说“驯鹿”的时候，他还偷摸地笑了。

白的指尖轻轻抚摸过照片上他的脸。真是个可的大男孩儿啊。

白觉得自己还应该谢谢人痣，他和路浔在一起的大半年时间里，连一张合照都没有。可人痣扔来的那叠照片，愣是把两人从初相识到相互喜的历程展示得清清楚楚。

白笑了笑，原来拥抱并不是最亲密的一张，幸好人痣扔照片的时候他收得快，否则要是这张被看见了，且先不说那群没良心的人相不相信路浔跟他没有关系，他自己都要先羞死了。

“领养一个小女孩。”

他从背包里拿自己珍藏的一张照片，一个年轻小伙一手抱着金犬，一手抱着大的驯鹿布娃娃，蹲在打枪的小摊儿前面，冲着镜开心地大笑。

第一次在会诊室见面，第一次一起去超市，第一次一起在国外闲逛，第一次在街边路灯下拥抱，第一次看见他哭，第一次在游乐场看晚会表演，第一次被他打了医院，第一次去大士革西郊吃饭……好多好多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