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沉默了，两人无言地对视了一会儿，白甩开他的手，翻了个背对路浔，睡到了床沿上。

“我们把然然领养了吧？”路浔突然开说。

没动一会儿，路浔突然抖了一下，然后愣住了，白也跟着他愣住了。

“什么？”白愣了一会儿，想了想又明白了，“你是觉得领养了然然，我总不好抛开你们两个病人自己面对吧？”

“……就这样？”路浔问，语气还有明显的意犹未尽。

路浔蹭了蹭靠近了些，迷迷糊糊地咂了咂嘴说了句梦话。

路浔伸手去拉白的手，像抓住一颗救命稻草一样，把他的手指攥在手里。

白起床去关上了窗，回来掀开被躺好。路浔翻一伸叠到了他的肚上，白忍了一会儿，没过几分钟就觉得有儿不上气。

白没说话，等着他开，路浔要是愿意说，他就听着，要是不愿意说，他也可以等到他要说的时候。

“好。”白说。

我你，所以愿意为你放弃一切——包括你。

“她有自闭症，”路浔说，“我也……不太正常。”

他自己倒是不怕，如果有人反对他们在一起，他可以什么都不要，但是李恪，不能什么都不要。 [page]

大冬天的半晚上，被他这么一搂，白竟然还觉得有儿。他向外拱了儿，像挤已经用完的牙膏似的一丁儿一丁儿地动。

“……我就是这么想的。”路浔说。

白凑近了一儿听他在说些啥，路浔突然又闭嘴安静下来，把他当抱枕似的圈在怀里。

白究竟能不能懂得那看不到光的觉，能不能理解走来有多么困难，又能不能真的独自承受这一切。

“你凭什么觉得我一定会离开你？”白问。

白听到这话有儿恼火：“你想什么呢？”

夜，屋外面了风，得窗外的常绿叶沙沙作响。风扣着古风式的两扇木窗，嘎吱嘎吱的响声在卧室里轻轻飘。

“其实我有私心的。”路浔说。

路浔看着他，了，昏暗中暧昧不明的光线里，他的一双澄澈的睛格外清冽。

愣了好一会儿，路浔长舒了一气，白又拱了回去，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噩梦了？”

“你怎么都不为自己考虑的？”路浔问，“家里都是这样的人，你能承受得了吗？”

“哪样的人了？”白皱眉，一把推开了他，“我跟你说过，你是治得好的，然然也可以正常。你好不了，我会想办法，一直好不了，我就认了。”

“嗯。”路浔糊地应了一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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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觉得好笑：“还要哪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