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燃料也好，裂变也好，单位质量的能量效应都不足以支撑我们上天。你见过火箭吗？看起来好大一支，但其实中间全都是燃料，一到大气层全脱开，只剩下尖端那么一是有效载荷，就只有这么一。”洛行云比着自己的拇指与指之间，微小的距离，“其实靠这么一的推动力我们本没办法走去，那也意味着我们全人类都会锁死在地球上。”

“但是可控聚变是不一样的……它是……”

“他是太。”裴衍接话。

洛行云中的低落微微消散了，冲他灿然一笑，望着不知名的远方光芒万丈：“对！有了这项技术，整个世界都会不一样。我们会有无限能源，青山绿，以及星辰大海。”

如果他足够，没那么专注，可以闻到一阵轻微的、暗香浮动的味。

那是他隔的人，腔的位置，不经意间，轻轻动了一下。

如风拂过森林，如大海泛起涟漪。

一圈圈漾开去，从此簌簌作响，绵延不绝。

裴衍看着旁的omega，心中委实有可笑。

又觉得他极其壮丽。

谁很小很小的时候都会有个梦想，那个梦想是当个科学家。

然后一路读书，长大，白日梦一场就渐渐醒了。

他们现在读二，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但好像突然之间大家都变得成熟又实际起来，就连班上最幼稚的男生也端正起态度，刷题，考试，了解考政策，关注就业行情，满腔心思想着要填报的大学与专业。

这就是他们所拥有的最远最远的梦想。

比天板还低矮的，所谓梦想。

以后的以后，大分人会连这手可及的天板都失去。

考，读大学，毕业，工作……

越长大越发现自己平凡如斯，什么远方，生活里满是近的苟且，蝇营狗苟，活着都很累。

于是就被时间那么推着走，满场上活蹦的少年人，都变成了鱼目混珠的普通人。

但是啊，这个坐在他边的omega，这个看起来很平凡、很不打的omega。

他看着很远很远的天际，那片星辰大海。

裴衍本能地觉得，他倒映着亿万星辰的琥珀睛里，那片可笑而壮丽的光芒，将与恒星的聚变那样，亿万斯年，永不熄灭。

他永远是赤与少年。

净得像是不曾长大。

裴衍就突然想去看一看了，那片光的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