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陶令第一回看到闻清映笑。

说是这样说，说完却不动弹。

陶令之所以会注意到这一，是因为闻清映用手指碰了碰那边。

闻清映正拿着一把小铲，把一堆土朝着几个小盆里铲，旁边放着上带土的月季，还有一堆碎瓷片。

他本来以为太好看的人多是不能笑的，因为笑起来也许会打破五官的平衡，轻的是仙坠凡尘，严重了说不定要现幻灭的惨剧。

但是闻清映不一样。

闻清映不笑的时候是平和的，但莫名有不太近人情，此时却睛微眯，眉心舒展，嘴稍稍咧开两颗小虎牙。比不笑的时候更显真。

闻清映再次抬，脸上很平静，一也看不跟人争执过的样，只是认真地看着陶令，在等他的意思。

“我真是无聊，跟听不见的人也能说得起来。”陶令叹了气，“我得回去写报告了，加班。还有一篇要投给宗教学会议的论文没写，还得后半学期的课件，有门平台课得上。”

月季被重新回盆里，乍一看不被蹂/躏过，只是如果一细看，还是能发现边缘两朵不一样了。那边好像在地上蹭过，有了轻微的折痕，因为太薄而且是白，折痕的组织看上去就是透明的。

，因此没能看到接下来的场景——那姑娘怒气冲冲地店门，走的时候还撞倒了门的几盆小月季。 [page]

可怜兮兮。

闻清映神情毫无波动。他手上沾了泥土，没去摸自己的脖，只是用手背轻轻碰了碰眉心，又笑了一下。

陶令不由自主地抬了手。

闻清映自然是没反应的，依然背对着他，自顾自地事。他太长了，蹲起来膝盖显得很突。

作者有话要说：注：“为”那句话，《四十二章经》里的，上清经里也有。“寂寞”那句是《神仙传》的。

这就算是打过招呼了，不咸不淡的，却正好是陶令觉得舒服的方式。

手伸到一半顿觉不妥，陶令拍上了闻清映的肩膀。

过了路上人行，他一就看到闻清映蹲在店门。

陶令提了提大的，蹲到旁边。

不仅可怜兮兮，还脏兮兮。

闻清映低继续事，陶令的视线顺着他动作往下落，本来已经很快地路过他侧颈，下一秒却又移了回去。

“怎么了这是？”陶令走近了，问。

去你妈的清火/药，今天应该买清创药。

收拾好包，陶令提了一堆七八糟的药下楼，又被一位老师堵着问问题，二十分钟后才了校门。

闻清映仰看着他，神情茫然，神清亮。陶令顿了一下，心说跟这一样可怜兮兮。

“走了。”陶令站起来。

陶令清了清嗓，用手指指自己的侧颈，又指指他的伤。

陶令继续说：“我想想啊，我刚看到有个姑娘了你的店，是不是你女朋友？你们吵架了？你脖是她挠的吧？小姑娘劲儿大啊。盆是怎么摔的？你摔的还是她摔的？小伙脾气不能太暴躁了。”

陶令心知他自己有数，也就不多说什么了，只是低看他翻栽月季，看着看着问：“怎么摔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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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掏手机来打字。

当然得不到回答。

闻清映顺着他影的现眨了一下，抬看到是他，他顿了两秒，忽然笑了一下。

第4章碘酒

“真可惜，”他看向一旁的碎瓷片，“这两个盆应该好看的，天的颜，古代把这蓝叫天青。”

那侧颈上有几的红痕，破了，细看甚至凝了一血，像是被人挠的。

陶令突然觉得自己的睛被光晃了一下。

行吧。

他抬，看到闻清映盯了不放，好像是在神，心里不由得更确定了，刚才那姑娘应该就是他女朋友，俩人可能是闹矛盾了。

而且透明的痕迹用不了多久就会发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