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令想着他前前后后的行为举止，念及他跟人时透来的教养，总觉得这人不该被自己在店里遇见。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闻清映笑，手指接着跃动：“就好像魏文帝的《燕歌行》，本来刚开始是表现思妇怨旷的，但是慢慢地过渡，战场边疆被放大，在唐朝人那里就变成了边诗，到贾至时为巅峰，一相思哀怨的痕迹都不剩。随后明朝有诗人复古，又开始以《燕歌行》写思妇征夫之情。这一古诗题的传承，看上去绕了一个圈，但是传统就算回归了也不能抹掉中间的波折，终究不是最开始的样。”

市中心的夜晚永远是闹的，近年来更甚，尽已经快半夜，车灯却还在不停闪过。

陶令再次看了看菠萝，抬，看清了那阿姨鬓角有些散的发，而后准备掏手机。

“想吃菠萝吗？给先生买。”闻清映把手机递过来。

陶令简直哭笑不得，这气好像在跟三岁小孩说话。

只有这场景让人觉得梧市还是以前的梧市。

一人拿了一签，罐里还剩一块，阿姨笑了笑，还是准备要给打包，陶令才发现闻清映给了多的钱。

最后还是老实回答：“以前在北京上的大学，正常的大学，但是没读完，大四上了一，大概一周吧。”

看了陶令一，他飞快打字：“而且涉及传统的问题比较错综复杂是不是？完全的直线传承不可能，甚至连曲线都会是假象，也不会存在圆圈的情况，所以先不论中间夹杂的影响因素，从巫术到降真，再像也注定是不一样的东西。”

第二天是星期六，陶令倒是不上班，只是惦记着店还要开，然而几次试着要提都被打断，而且闻清映看上去实在是神。

玻璃罐里还有三块菠萝，阿姨要拿袋装，陶令说：“不用袋了姨，这样吃就行。”

陶令有诧异，留意观察了一下，发现他的表情已经没有异样，却也不好再问了，只是叹似地写了一句：“都最后一年了啊没读完。”

他表情诚挚，眉被灯光一照，看上去净得不得了。

闻清映弯弯睛，继续打字：“就算你不要求别人懂，但我还是会努力尝试去懂的。真的很有意思，谢谢先生。”

他没好气地摇摇，闻清映问话时显然也带了玩笑的意思，见状勾起嘴角来。

“圆其实不是圆。”

两个人好像在很短的时间之内达成了某默契，甚至连当事人都没意识到。直到一起走在街上，夜风一，陶令才骤然心生恍惚。

闻清映低着，又在打字：“先生，我看你跟我讲这些的时候很开心，刚才有一下，我觉得你好像只为说来，不一定要求对方懂。这也许就是你研究这些的意义？” [page]

“难怪画画那么好看。”陶令说着，低看到手机屏幕，已经十一多。

陶令发了呆，对面已经是绿灯，他却还盯着阿姨的板车不动。直到闻清映在他肩上轻轻拍了一下，他才回过神来。

图旁边写了“燕歌行”三个字，又标注了朝代。

走到路，街边有位推着三车卖菠萝的阿姨，小块的三角菠萝了签，泡在玻璃罐里。

陶令手机才掏到一半，又放了回去。

闻清映笑，回：“我学建筑的，五年学制。”

陶令愣了一下：“兴许吧。”

陶令忽然之间心生愧疚，好像先前那两秒的剧烈心是亵渎。

闻清映笑得很开心。

想了想，他写：“你以前念的什么学校？”

这想法却带得心脏再次狂了几下，最后他只得在暗自唾弃自己的同时，轻轻扬了一下嘴角。

看到这句话，闻清映明显地犹疑了一下。

没一会儿闻清映再提笔，在纸上画了个圆，但是仔细一看，上却是没有闭合的。

一起走了两步，绿灯已经开始闪烁，只好又退回路。

陶令饶有兴致地，手心往上，了个“请”的动作。

第17章菠萝

跟闻清映本来就费时间些，说了没多少已经夜。

板车边一个小黑板，上面写着单价贴着二维码，闻清映走过去，先陶令一步扫了码给钱。

“是啊，好像破镜无法重圆，人死不能复生。也不是，这比方不好。”陶令说，说完想起他听不见，于是闭笑笑，真心诚意地鼓了鼓掌。

注意到他在看时间，闻清映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