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清映，闻清映，你名字真好听啊……闻清映，”彻底沉醉梦之前，陶令最后的呢喃是，“生日快乐啊。”

两个人牵着手去书房，此时没人觉得这动作有什么不对，彼此甚至都用了大力缠住对方的手，生怕脱开。

秋月明亮，在台外面窥探书房，几冷白的霜想屋，却被屋里的灯光残酷地驱散掉。

“你在看这个啊，”陶令笑着，视线越过他肩落在玻璃缸上，断断续续地说，“这个，这个是陶君的瓶，碎了。我就捡起来装在玻璃缸里……”

陶令挣了一下，没挣开，笑得差不过气来。他转看闻清映，用手指着台，示意他朝外看。

过了好久，陶令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动作不对，他不动声地退开，知自己是有些醉了。 [page]

他只觉得这膛温得很，脑里黏糊糊一片，知自己该让开了，却怎么也让不开。

顿了两秒，陶令在闻清映肩蹭了蹭脸。

他摸索着开了灯，走到台前打开落地窗，闻清映一直跟在他后，见状一惊，慌忙住他手腕。

那架上摆着个玻璃缸，里面装着一堆瓶碎片。

闻清映双臂再次收些，手全然地张开覆在他背上，想将人完全罩住似的，陶令的额就抵在了他颈侧，呼落在肤上，炙。

“玻璃缸里全是碎月亮，捡起来也拼不好了。”

他静静立在原支撑着陶令，受到他的温度，真实无比。但因为醉了酒，看东西已经发，这拥抱也像一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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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觉得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但是我，我不敢死，我死了就没人记得他了。”

“上回你问我什么来着，问我学宗教和生活的关系，我真的，我一也没有过好过生活。”

以便逃避世界。

“我有一缸碎月亮。”他说。

就像牵着。

台边上放着那盆小小的月季，已经快要冬，叶却依然茂盛。

陶令自得地说：“很厉害吧？”

怀里的人彻底没了动静，过了几分钟，闻清映在他手臂上轻拍了两下，没反应。确认他真的是站着就睡着了，闻清映不由得笑了一下。

喝到夜，陶令已经迷糊了。他在桌边趴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什么来，跌跌撞撞地站起来去拉闻清映。

闻清映笑笑，明白了他的意思，有难为情地放开手。

静了片刻，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也因为贪恋着这温度，他甚至又往前凑了一下。一如每晚睡觉总嫌被不够严实，此刻他也很想被包裹起来。

或者是为了一。

闻清映往前一步接了一把，陶令于是撞他怀里。

趁着还能打字，他拖过手机来写：“太晚了。”

陶令想走到他旁边，一抬脚却不小心绊在地毯边上，踉跄一下，人直接扑了过去。

月光寂寂，人间无声，闻清映低，在陶令上落下一个吻。

陶令走在前面，说：“我带你去看月季，你送我的，还活着。”

太晚了……然后呢？

闻清映看了他一会儿，再次去提瓶，却不是想阻止他再喝，反而主动满上了两只酒杯。

闻清映僵着，双手在他背后支着，非礼勿动地保持了一距离。直到发现陶令在无声地寻求拥抱，他才轻轻收拢手臂，环在了他背上。

陶令往前走了两步，站在落地窗边看夜，再次回，见闻清映微微弯了腰，看着墙角的一个木架。

闻清映终于也显了醉态来，但看上去比陶令清醒得多。他一不挣扎，就顺着陶令的力起，跟着他走。

不过笑容只有一瞬，嘴角的弧度很快就敛了起来，双抿直成一条线。

了书房，陶令终于放开闻清映。

“闻清映，”陶令还在嘟嘟囔囔地说醉话，“我没有月亮了，我哥死了……从他死了之后我就没有月亮了。”

陶令皱着眉，手指停在手机屏幕上，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

陶令竖了竖大拇指，起从旁边的柜里提了两瓶酒，坐回去，咚咚地把瓶放到桌上，大声说：“不醉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