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令皱了皱眉。

他心不在焉地往旁边一挪，谁知那人也跟着一挪。

陶令怔怔，听着寇怀继续说：“后来我找他喝酒，喝多了就知了。他说他要是早知这么容易就两隔，他一定死都不放手。”

“我不，”陶令说，“我不可能接受夏朝帮我走关系。”

寇怀问：“你怎么回事啊陶令？你现在撤稿不仅是你一个人的问题，你让人家编辑从哪里去找优质稿来填空？你听好了，优质！优质！你自己本质量不过关谁会要你的稿？这么好的期刊闲得没事为了个人情砸自己招牌？”

“有事发消息给我。”寇怀理解地应。

“师兄，”陶令边综合楼边问，“你是不是跟夏……夏老师说过我论文被拒的事情？”

闻清映弯着嘴角，一对上他的视线就了小虎牙来。

有人散步有人跑圈，有个老人家在吊单杠，大冬天只穿着薄薄一层运动服。旁边的草地上还有人练习抛调酒，想来是学校附近酒吧的。

寇怀说：“师弟你听我说，他没帮你走关系，确实是你自己争气，但是只你争气有时候也没用，权力在别人手里，你懂吗？”

陶令了一气：“我论文被拒，后面期刊那边又发用稿通知，是不是夏老师帮我走过关系？”

看地图，那侧门是离宾馆最远的一个，但他还是顺着人行，往前走了去。

陶令闭了一下睛，声音沙哑：“师兄，那我先挂了。”

“你几岁了陶令？你翻过年就三十了你没见过现实吗？”寇怀问，“你活在真空玻璃里面是不是？你自己有本事非要埋没自己？”

寇怀疑惑：“没有啊。”顿了两秒，补充：“也有可能说过但我忘了，我跟他什么都聊，兴许提过一嘴。”

陶令拢了一下大衣领，有后悔没围巾来。他抬看了一，总觉得这天气像是要下雪，沉得将近天黑。

让人想起《蓝宇》，里面陈捍东第二次见到蓝宇，就是那么个细雪纷纷的天气，朗的男人把围巾摘下来围到少年脖颈上，少年拥有一双鹿一样清澈的大睛。

寇怀叹了气：“那天跟你吃过饭之后，他一直就不太对劲，没过多久生了场大病，说是淋雨发烧一直不好，越拖越严重，好不容易病好了吧，没几天我听说他要离婚，跟老婆闹得厉害。平时他们是模范夫妻，相敬如宾的那。”

寇怀接起电话问：“开完会了？”

陶令一气：“师兄，有些事情你不知。”

合影之后，老师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趁着没人在意，陶令会议室，立把电话给寇怀打了过去。

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不知不觉就了校门。这校门去是巷，相比其他门冷清得多，陶令低着看地面，走了几步却被一个人挡了。

沉默些时，陶令说：“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下午六多，会议结束。

陶令不答，他接着说：“还是你对夏朝有什么意见？来，说，我等下就去告诉他，让他从此看到你就离得远一，我也绝对不在他面前提到你。”

第34章下雪

挂掉电话，陶令朝着四周看了看，刚好走到一个场旁边，面前的路一直延伸向一侧门。

那位老师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整个下午的会议，除了评议自己看的那篇论文时，陶令全程都心不在焉。

陶令心说怎么这么烦，皱着眉抬，一下撞一双清亮的睛里。

隔着铁丝网，陶令侧，看到场上已经开始闹。

人结束，又回了来看他，说：“陶老师那篇论文确实很不错，前面那次拒稿我们也讨论了很久，幸好没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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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冲动啊，”寇怀恨铁不成钢，“我就是知你不想这样才没告诉你，你现在怎么说？人家期刊都排版阶段了，你现在说要撤稿，真撤了以后都上不了那个刊了，好的心有多难发，你自己断条路你想嘛？”

“没什么用，也不是非要帮你，他说他现在没抱着什么弥补的心态，就是觉得活了三十多年，浑浑噩噩了半辈，想过清醒的生活。”

那好半天没说话，陶令懂了，说：“我现在就跟编辑说，我不发那篇论文了。”

陶令太，拐上了一条僻静些的小路，以免等下撞上一起开会的人。

这话，那边好半天没回应，陶令忽然意识到什么，诧异地问：“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