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之后，陶令也没问，只是静静地等着他开。过了很久，闻清映说：“我……我有很多话想说。”

他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也在嗑cp的，尽嗑cp这个词就是从这些楼里学到的。

后来辗转在云南那里听到，云心母舅家想来找闻清映麻烦，最好能将他赶走，但都被云心拦了下来。

“放心，同恋不犯法。”陶令玩笑，“就是意外撞到一个绑架案。”

闻清映搂在他背上的手收，气息颤抖地应：“谢谢先生。”

“谢谢闻清映。”陶令笑。

对面更惊讶了，陶令说了句：“抱歉，得门了。”

第二天早起，陶令给学校请了个假，接电话的老师说：“陶老师这段时间请假有频繁啊？上次请假还旷工了。”

陶令认真说：“但是人是不能依赖人的，因为人没有办法跟神仙一样，庇佑你的同时不伤害你。我只是人。”

闻清映看了看陶令，想了一会儿，答：“过段时间吧。”

陶令：“今天要去派所笔录。”

念及闻清映先前说过的话，陶令总怕他能说能听之后会招来麻烦，店却还一直开得平稳，没有意外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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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天结束，初夏展开，将店前的路遮盖起来，生活也随之变得平静些许。

从早上九开始，一行人在派所耗了几乎一天，最后得知闻同威在去疗养院之前过毒，除了这一回涉嫌绑架而外，他还有抢劫一类的嫌疑行为，制隔离戒毒之后还得面临牢狱之灾。

那一惊：“啊？”

闻清映察觉到他情绪的波动，亲昵地用睛挨挨他睛，又温柔地衔住他下。

“等你能顺畅地表达自己的想法？”陶令问。

闻清映在店里也逐渐开始说话，在学校贴吧又引起了一阵开贴，说好说歹的都有。

说来情有时真是这样简单的事情，陶令想，不过是无法睡就一起醒着，不安消便相拥而眠。

因为这个消息，回家之后闻清映沉默了一整晚，直到临睡前云南打来电话：“哥，我爸回来了，你什么时候来一趟吗？”

上了床，闻清映还想说话，靠在床拿手机打字，打了又删打了又删，想必是在迫自己直接开。

闻清映，目光却有些闪躲。

但因为陶令的缘故，每栋楼最后总能变成嗑cp的现场直播。

吻到彼此都缺氧才分开，陶令抱住闻清映脖颈，在他耳边小声说：“办法就是我也依赖你。”

陶令重新整理了论文，投到了寇怀推荐的海外版社，学院里的工作也还着，但是离职程也在走。

“对，”陶令再开时突然带上了鼻音，“我以前就说过这个，但是有个办法能解决这个难题。”

只是从前不寐的长夜太多，一个人麻木地活久了，从来没敢奢望过。

与此同时，“左手边第一扇窗”这id被很多人熟，因为他总冷不丁地炸两句“神奇”的话，惹得众人跟帖大骂，楼堆得摇摇坠。

陶令始终不他，最后于是没能等到下文。

闻清映声音很低：“你以前说过。”

因而从前有些事情也不必再追究，没什么意义了。

说坏的骂他骗，再帅也是骗，不是骗财就是骗，归结底骗同情；说好的猜测他是治好了病，或者有什么难言之隐。

当然，这些cp贴并不是陶令自己找的，都是他从外院同事那里得到的链接——

先前来要钱的多半也是非法贷款的人，这一来派所顺藤摸过去，还债的问题倒是不会推给闻清映了。

陶令，又等了半分钟，听他接着说：“所以要等。”

陶令跟他心知肚明，多半还是因为从前太过不堪回首，所以他一时不太敢提。

夏天彻底到来的时候，两个人收到了觉夏寄来的包裹，里面附了一封信，信上写她换了个城市，决定重新生活。

清映有不好意思地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