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一个脾气很怪的小坏，叫陶令。才上初二，平时都在学校，但是放假这么长时间，我不在家不行。就算明天不回后天也得回。”

大家七嘴八地说着，夏朝问陶君：“你去我们寝室洗？”

“来啊。”陶君说。

陶君：“好啊，谢谢。”

课程需要实地调研，三个人最后商量了一下，定在国庆节前一天去临市。没想到临发前一晚，陶君的室友突然说家里有事让提前回家，事情于是落到了夏朝和陶君上。

琢磨着再不回去该熄灯了，大家一起回寝室。路上陶君的室友抱怨：“好烦，我们寝室浴室龙坏了，连凉都没有。”

陶君接过来，冲女生笑笑：“谢谢。”

“还行。”陶君笑应。

转军训完毕，新生开始上课，有一门学分为4的必修让课后分小组，刚刚一下课，陶君的室友一手拽了夏朝，一手拉着陶君：“我们仨我们仨，我们仨组队！”

陶君低理睡衣，平静地应：“我没有爸妈。”

“陶君，军训完打篮球来不来？”有人在背后戳他一下。

笑闹片刻，一群大小伙上场去挥霍用不完的力，下场时已经全被汗泡住，有班上的女生抱过来分发，没想到少算了一瓶，分到陶君跟前正好没了。

“日了。”夏朝笑着对他说。

陶君脸上的笑忽然就真切起来，不是平时那淡的远的，是带了些骄傲的，整个人看上去倏地就鲜活了。

过了好一会儿，陶君悠悠地放远目光，看着他背影消失在球场边缘。

耳机里是一首《spiritual》。

众人哄笑起来。

中间隔了一排的两个人对视一，。

有人过来搭陶君的背：“妈哟陶君，看着你文文雅雅的，手能不能别这么猛？三分哐当哐当地砸，砸得我心砰砰砰——”

即便是在夏朝寝室洗过一回澡，双方依然不算太熟。

两个人视线对上，夏朝看清他的表情，不知为什么突然愣了一下。

他半眯着，转，看到夏朝耳朵里着一只耳机，另一只在自己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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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我们寝室洗呗。”立有人应。

陶君好像跟谁都一样，始终保持着不咸不淡的关系，凑在一起能说笑，不凑在一起也无所谓。

话说到这里，恰巧站在旁边的夏朝轻咳一下，忽然把手里的递过来：“陶君，给你，我带了杯。”

“你爸妈在家啊担心什么？”夏朝随说。

晚上一群男生聚在篮球场，夏朝也在，有女生过来围观，笑说：“你们不嫌累？白天军训晚上军训，军训完还打篮球？”

“拜托，十□□岁哎！力是挥霍不完的！”有男生笑着回应。

陶君一愣，转看窗外，东方的天边正好红了一线，看了一会儿，他笑起来。

第二天一大早发，坐在班车上，车驶上速，陶君坐在窗边闭目养神，快要睡着的时候，有人朝他耳朵里了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

掉下来一滴，夏朝条件反地一眨，滴正好落在他睑下。

那女生腼腆地低，说：“我现在去买，你要一起去吗？”

“你国庆节要回家吗？”晚上完事回到宾馆，夏朝问。

陶君应：“要回，我弟一个人在家。”

陶君又再笑了一下，垂下去，夏朝慌忙撇开目光，随手在脸上抹了一下，朝着台阶下面走。

夏朝猛地一愣，好半晌才说：“对不起。”

夏朝笑：“你还有弟弟啊？我家就我一个。”

就像他突然了一滴泪。

等姑娘说完话走开，他转看夏朝，夏朝一脸平静，而后冲他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