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嫂的电话愈发频繁，步天舟不胜其烦，却每每都能扔掉手中的事务及时赶回家。

“步天舟，你好像，上我了。”杨书辰笑，笑完又叹气，“这可怎么办？”

步天舟以为自己看着他这么折磨自己，自己会开心，但是等到医生说要是再迟一就真的不行的时候，他的心又停了好一瞬。

两个人都死死撑着，说不上到底谁更痛苦。

杨书辰一心朝着那个方向走，他却一拉不住他。

“怎么会呢？我怎么会喜上他，我怎么会喜上仇人的儿呢？”杨书辰神智有些不清，已经开始胡言语。

步天舟也想问，所以现在到底是谁在折磨谁？

杨书辰却突然朝他伸了手，无视他揪着自己领那只爆着青的手，慢慢地搂住步天舟的脖，把自己的下轻轻垫在步天舟的肩膀上。

杨书辰柔柔地看着步天舟，看着这个占据了他完整的五年，以及更多的不完整的七年的男人，他的生命里，现的最多的就是这个男人，就连杨浩国拥有他的时间都不及步天舟多。

·

杨书辰似乎把这当成了日常必须完成的活动之一，对这个尘世毫无留恋，对自己的毫不惜，一个月下来，已经瘦骨如柴。

步天舟的心揪着疼。

“我从来不觉得让一个人活着是对他最好的惩罚，”杨书辰说，“毕竟世上所有事都不如命重要，要是真的对那人恨之骨，折磨至死然后大卸八块才是最好的方式。”

“对不起。”他说。

·

奄奄一息的杨书辰睁，步天舟就以这么一极其复杂的神看着他，杨书辰无声地笑了。

到底是多绝望的人才能下的去嘴。

他终于受不了，他知自己阻拦不了，他什么也不了。

他正要朝人再发一波。 [page]

步天舟皱着眉看着怀中人。

杨书辰甚至已经啃开了一个，伤狰狞，血满臂，步天舟看的目惊心。

【六】

他知自己怕什么，他怕人真的死了。

“我替我的家人跟你说对不起，抱歉让你受了这么多年的苦，抱歉让你的家人死不瞑目，我和我的家人不活着，杨浩国无期徒刑，林楠和杨书彤都死了，还剩一个我，我知你要是想，杨浩国也能被你死，我们四命换两命，你看行吗？”杨书辰淡淡地说。

步天舟转去外边签个文件，里边的杨书辰就在用自己的牙齿啃着自己的手腕，上边还有他上次刮开的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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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杨书辰这个人，从到心理，怎么一步一步被自己摧残到现在这个地步，步天舟心里清楚的很，每一个步骤，每一个细节，每一次致命的打击，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愤怒不公，反而带着一怜悯，这更让步天舟觉得一怒火无宣。

步天舟甚至没法去公司，他一转，杨书辰总能想到无数把自己至于死地的方式。

他大声骂了杨书辰一句。

林楠和杨书彤似乎是杨书辰最后的神支。

杨书辰已经发展到了不说话的地步，所有的动作，一切的言行都朝着一个目的，死。

步天舟再一次赶回家，砸开门，杨书辰就着一瓶酒，吞下一整瓶抑郁药，步天舟皱着眉，伸手人的咙，迫人把东西都吐来，医生几乎已经在步天舟家住下。

没用了，他现在说什么都没用，怀里的人，人还在这个世上，灵魂却早不知归往何方。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这些东西会一一地，全反噬到自己上。

就连步城谢游都牵不起杨书辰心底最后一丝求生。

他一边厉声呵斥着，威胁着，但是没用，这些对杨书辰一用都没有。

杨书辰抚着步天舟的脸庞，“步天舟，现在到底是谁在折磨谁啊？”

步天舟一怔。

他似乎已经变成了一个死人，听不见步天舟说话，空的双目也看不见任何东西。

步天舟抿了抿，冷笑一声，“活着比死难多了，杨书辰，听话，好好活着，好好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