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咽知他只是在哄自己，唐乏初要的事情那么多，他要去地里活儿，要理他的人际关系，还有很多很多他闹不懂的事情缠着唐乏初，自己又算什么呢？

但他没有自己想的那么伟大，他在院里踱步，今日的光格外温柔，他本可以得到和天气同等的快乐，但他还是忍不住红了眶，他想，如果刚刚那面是他和莫咽的最后一面，他为什么不抱抱他？不，是不能抱的，他怕他要舍不得了，莫咽是他从小到大拥有的最好的，最快乐的事情，他又怎么能放他走呢？

他说完就闷走了几步，却又折回来，不确定地望着莫咽：“你会回来的，对吧？”

第36章夜间突袭

唐乏初回到了院落里，坐立难安。在那一刻，他忽然陷了前所未有的矛盾里，他既希望莫咽可以回来抱抱他，又期盼着莫咽永远不再回来，而是去到那个原本就属于他的天地里，将他的自私和丑陋一并带走，去拥抱决然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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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咽克制不住自己这样想，他沉默着，最后。 [page]

唐乏初一步三回，他不知怎么的，就觉得这是一场分别，他好像总会和莫咽走上不同的路。而在这一天到来之前，他并不知自己还能怎么。

问题就在于，莫咽现在不想再在这里呆下去了。

土地——那才是他该去的地方！而不是彻彻底底变成人类，臣服于权威，服从规矩，过着窝而又委屈的日。

门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扭过，屏住呼等待着，直到莫咽踩了他的眶，走了他的心里。

是啊，自己算什么呢？一个消遣，一个摆设，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在一定程度上，莫咽觉得他和唐乏初是共的，他们本应该相互扶持，相互依存，并且绝不可能会分开。

失去了和同伴的机会，唐乏初也鲜少在家里呆着，莫咽显得格外寂寥，他说：“你知不知，我现在只有你了。”

被人类养的时间太久，导致莫咽对唐乏初产生了一依赖，而他内淌的狼的血又对这依赖产生了排外反应，所以他时常陷痛苦之中。他不知其他狼和它们的伴侣过得是怎样的日，他常常想起来他的父母，他们始终在一起，直到父亲有一次外再没回来。母亲是难过的，她说父亲大概是死了，不然他们不会分开。狼对伴侣是忠诚的，只有死别，而无生离。

他了，慢慢坐在草丛里，闭上了睛。

莫咽觉得这一开始就不是一场公平的谈判。

是疼的，又是甜的。

唐乏初对莫咽说：“我先回去，待会儿你等我走远了再绕路回来。”

于是他抱了下莫咽，“就忍过这段时间，我天天陪你。”

他笃定自己对唐乏初的执着要远胜于对方对于自己的执着，他悲哀地发现自己一直是在舍弃自由和唐乏初在一起的，对他而言，心里的那个天平始终倾斜到了唐乏初那里。

唐乏初听了这话心里难受，他也不想看到一只大狼只能每天拘束在一小块天地里，就仿佛在坐牢一样。但他同样不想让莫咽离开这个院落，化狼的事情总会有人知，他只想踏踏实实过了这段时间，再别的打算。

这几天赶上农收，唐乏初三天两往地里跑。

一边是，远方的树林，手可及的鸟语香，树叶婆娑的声音，沙沙的风声，而另一边，是他的人。

莫咽每天都会反反复复想这些没有结果的事情，黄昏已至，他叹气，决定去溜达溜达。

他想说服唐乏初和他去狼林，但他又很悲哀地发现成功的可能很小。唐乏初是不会离开村的，准确的说，是不会为了他离开村。

这件事唐乏初是不知的，他也不打算让他知，天黑之前，他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