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芝心情稍稍好了，凡人们都是不可信的，这些凡人的信仰，虽然可以大如滔天洪，但所思所念繁杂琐碎，或许对于师傅来说早已车杯薪。只是颇觉遗憾，雕像的推倒，这世间将少了对师傅的念想，他在这世界存在百年千年，即便成了神，却依然会被遗忘。

随着雕塑的倒掉，坊间，一时又传言叶家大势已去，说不得会被清查。而叶家人变得更为虔诚，将对新皇的祭拜很快法定化、程式化，用形规整的礼来供奉，用繁文缛节的仪式表达崇敬，用早课、晚课来加信仰。

芝心生悲伤，觉得凡人们蝼蚁一般，与他们役、杀戮的羊并无两样。而自己呢？一个人在这世界飘飘，无无求，可是比之凡人，又是谁放养的牲畜？如此想，芝沉默下来，心思不畅。

芝想起当年赵珠前来叶家，以莫须有的名义屠戮叶家的人，师傅在虚空看着，却无动于衷，想来，师傅早放弃这些违信徒，不在乎这些凡人信众了。

她画画，她不仅**记忆了那三天三夜的幸福，脑海里的画面更**。她用画笔，画了无数个君安上人，每一张她都给予情，就像是对着空白的纸张，讲述内心的。只不过，她画的不是君安上人，画的是芝。虽然芝和师傅极度相仿，但是芝还是可以一看那是自己。

家的望族，面对权，也不得不低。况且，叶家兴盛几百年，靠的是君安上人的恩，但是现在叶家嗣内心里也有动摇，他们从没有看到过君安上人的显灵，一边在贪图君安上人为家族带来的兴盛，一边在怀疑君安上人的在与不在，内心的迷茫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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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而，他又自我鼓励。即便猪样地生活，睡了吃，吃了睡，到时挨刀，那又如何？前的凡人，蝇营狗苟，这又怎样，终究与我无甚关系，凡人们有凡人们的逻辑，我还是修我吧。

他哑然失笑，画中的自己亦邪亦正，两有着狂野，嘴角有着痴迷，而有着贪婪和

芝哑然失笑，甚至有幸灾乐祸，凡人啊凡人，他们的命运不掌握在神的手里，不过是掌握在别人手里，权、恩惠，甚至什么都不需要，他们更乐意从大，可以被权胁迫，被小恩小惠收买。

就这样，每日里芝站在山，像磐石一样屹立着，先是会看一师娘。她想念师傅，叶家推倒竖立的雕像，她气得浑颤抖，至少，在之前，她想念君安上人时，可以到山，就能够看到那雕塑。而今，却没有了，换成另一个英俊的男，再想念君安上人，又该从哪里有个寄托？

芝的神识笼罩整个郡城，那些非叶家的，有些对叶家好，希望依靠大树好乘凉，一些人，无所谓，只要有我一饭吃就行，你让我信仰谁都可以，即便你给我拿来狗的雕塑，我也乐意给它烧香。还有一些，本是伪教徒，还没有跪拜，已经希望着新皇可以保佑他和家人脱离苦海，成为人上人。

芝寄在叶家人上，会他们的想法。只是冷笑，却也悲哀。太俊颁下法旨，让亿万众只有一个真神，可是他收获的又是什么？就如叶家，换了新神祭拜，所贪慕的仍然是希望现世安好，他们永远富庶下去，成为豪族王族，朝中的人继续是皇帝边的红人，经商的家人永远不会亏损，嫡系的嗣继续吃喝嫖赌的，依旧可以拎着鸟笼到遛鸟，欺男霸女的，仍然可以迈着八字招摇撞市。这些贪得无厌的祈求，真的可以是成神的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