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也差不多。希德起初并不是很想知卡尼亚斯去了哪儿。

“请您来，殿下。”他的视线扫过角落安寂的树丛，“跟踪别人可不太好。”

希德抬看他，目光闪烁：“抱歉，奥尔德。”

据店里另外几个学生说，他还傍上了光明圣。

黑鸽的客人们大多喜游戏人间，只要不是让黑鸽赚不上钱的勾当，她都乐见其成。

柯特妮伸起胳膊，准确接住宾客丢过来的铜币，懒懒往椅上一靠：“不如挑个日，带他来玩一玩。”

话音落下，沉寂笼罩了院，喧阗的人声从门与围墙外飘过来。接着，先是一阵窸窣作响，卡尼亚斯看见面前的榕树抖动了几下，一只金瞳孔的小熊猫从里冒来，现在他跟前。

这可不大正常。

柯特妮疑惑地望着他走过旁。

可是希德复习人类史时，看到床柜上那一叠香的情书，就开始心神不定。

小圣明亮的，小圣净的心。

青年穿过举杯相庆的人们，来到通往后院的门前。

琴声停滞。白发苍苍的小提琴手瞟他几，将圆凳往过旁边拖了几公分，重新将琴架好，继续演奏五六十年前的小步舞曲。

——希德只是想来瞧一瞧卡尼亚斯的“乐”是什么样的。

青年蹲下来，小熊猫化成他所熟悉的少年模样，三声夜鹰停在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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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族的心是在骨里的。不过，柯特妮对贵族不冒，也对切尔特家族的光明圣没多大同情心，何况圣院光明圣的风评本就有些微妙。

最近几天，他的室友一直早晚归，人类史课上也不见他的踪影。

寒风里，青年解开了外衣的宝石纽扣，走到空地中央。

都是令他指大动的珍馐。

柯特妮起哨。

是对于“心”“所有”的标记。

最近几日柯特妮没有打扫后院，地上铺了一层厚实的落叶。七半的夜空已经漆黑一片，周围店铺的灯火从树叶的隙里穿过。

希德确实跟踪了卡尼亚斯。

他底发冷，一些素战栗地缠绕在他指间，将他内的黑暗涌勉镇压下去。

卡尼亚斯推开木门，步黑鸽酒馆的院落。

这位公哥终于玩腻了女人，要挑同下手了？

他该走了。

他一向对八卦不兴趣，从前艾伯特和凯莲娜带着他们的情人门逛街，希德还会庆幸晚餐时分不用看到两人的脸。

他半垂着眸，玩味一笑：“不用挑日了。”

他礼貌地脱了帽，弯下腰：“老爹，借过一下。”

他没有将立刻把信给卡尼亚斯，他准备看完两本书之后，再一起放回柜，装作没有发现，这样避免了双方尴尬，对两人都好。

他太安静了。沉闷地坐在那里，神却像豹，与人群格格不。

否则黑鸽会变成一片废墟。

卡尼亚斯却收起了笑。

自从问了她那个问题，卡尼亚斯来到黑鸽酒馆，就不再像从前那样，每次抱个俏漂亮的少女过来亲亲我我，也不再在酒馆里和女人们眉来去，整个人安分不少，却开始喜她老爹拉的上世纪的过时曲。

为万带来福音的神使，在众人中却是个冷面修罗。

可在此时，院里传来麻雀的声音，青年闭着睛听了一会儿，像睡着了似的。随即，他睁开沉的，修长的手指搭在反光的桌面。

他已经快能把那些信从到尾背来了，香味萦绕在他鼻尖，几乎时时刻刻如鬼般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