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尼亚斯接过玫瑰，将风信递给希德。

希德立即察觉到这是什么东西。

他将脚挪开，这行文字衍生成一个短句。

——我想起一件很巧合的事情。去年的今天，是我搬公寓的第一天。

——我在零起笔，给你写这封信。这是你要的一万个单词。

“您该给我些时间，您从来不跟我说想要什么，我得好好猜一猜。”他听见卡尼亚斯说，“我听您的。”

“其他的，我都答应你。”希德了衣角，“圣骑士长不行，那是底线。”

他从床上爬起来，将晶球里的荧光重新聚集，拉开窗帘，正要伸个懒腰，蓦然发觉——院里苞待放的风信全开了。

他不会写。

他从戒指里取等候多时的玫瑰。

希德努力无视他话语里的调侃。

急的。 [page]

——那时候的希德·切尔特，是一个刚满十七周岁的小朋友。

明天就要差。

——见信如晤。

他屏住呼，跟随文字显现的轨迹与钟摆的声响，在客厅里缓慢地移动。

希德呆了很久，才回过神。

……是坐着椅的。

这封情书至少也有三万多字，卡尼亚斯把希德的阅读速度掐得很准。等到他看到最后的“卡尼亚斯·奥尔德”的落款，摆钟响起长鸣，希德抬起，看到时钟已经指向正午。

……

在变形咒的效果下睡眠质量并不太好，所以昨天回公寓的时候，卡尼亚斯不知是怎么哄的，让半梦半醒的希德又把法咒解除了。

整个客厅的墙与地板都是卡尼亚斯的字迹，蔓延到各个角落的字迹组成玫瑰的形状，这些都是他们的回忆。

希德垂着，望见那条被簇拥的影靠近。

希德未曾在他面前提过正经的要求。从来都是他给什么，希德就要什么。

字迹往上窜了一大截。

卡尼亚斯第一次无从得知希德的想法。

希德推开房门，在他脚下发现一行文字。

去年初秋时节卡尼亚斯把法下去，算一算时间，这几天确实就是初绽的期。

满园风信的摇曳与灿烂的光里，他的圣骑士站在中央，手捧一束鲜，拨开丛，向他走过来。

……

他也放低声音：“我也喜您的这一朵。”

——真是不容易。

——现在您已经长到这儿了。

“我——想和你换朵。”他把玫瑰递过去，很小声地说，确保托比听不见，“我喜你的那一朵。”

圣骑士充满魅惑力的钢笔字蜿蜒曲折，从地上攀援到墙，这句话正巧写在希德一年前的线上。

——致希德·切尔特，

卡尼亚斯颔首。他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

希德醒过来时，又记起了昨夜里他的傻事。

是卡尼亚斯的字迹。

而希德读完时，正好停在通往后院走廊的木门前。

……

托比蹲在他脚边。希德转开了把手，金灿灿的光从门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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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几秒钟的间隔，在这行字的末尾又形成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