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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尽全力，终于还是除掉了这只蛤、蟆，他自己也累得动都不能动，以蛇趴在地上，连化作人形都不能。

周围平静了一段时间之后，开始有大胆的村民跑过来看闹。他们对着癞蛤、蟆的尸和这条蛇指指，却谁也不敢靠过来。

墨璃闭上睛，什么也不想看，什么也不想听。他现在完全没有了力气，是令人宰割的状态，他怕自己看了、听了，不仅上痛，连心也会跟着痛起来。

但吵嚷声还是惊扰了他，他听到村民们叫：“走开，快走开！”

这时要赶他走吗？他睁开睛，见一条黑蛇正护在自己前，昂着，吐红信，与将要靠近的村民对峙。

那是檀青！心里骤然一，这孩倒是有心了。跟着又不禁担心起来，如果这些村民立意要除掉自己，小小的檀青又怎能阻挡？

正想让檀青退开，却听那些村民说：“你这小蛇，怎么一也不通人？你看看它，受了这么重的伤，再不救治可就要死了！”

什么？墨璃讶然，不禁睁大了睛。

“你要是不相信我们，就在旁边看着，如果我们手害它，你就咬我们一怎么样？”又一个人说。

终于，村民们说动了檀青，跑过来为这条蛇包扎伤。

墨璃不能言，只能看着他们。

一个村民似乎看了他的疑问，说：“不你是人是蛇，你救了我们，就是我们的恩人，我们怎么能放下恩人不呢？”他说得那么自然，仿佛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一样。其实，知恩图报何尝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只因为是妖怪的份，便让某些人却了步。

墨璃眨眨睛，觉得有什么温的东西从眶里了下来。那是泪吗？他化作蛇的时候，还从不曾过泪。

“爷爷，蛇也会泪吗？”一个站在不远围观的孩童好奇地问，他还没见过会泪的蛇呢。

他的爷爷说：“它是蛇，但却有颗人心，难过的时候自然也会泪。”

那孩童大着胆走到墨璃跟前，问：“你为什么难过？是因为伤疼吗？你别哭，我给你，就不疼了！”说着踮起脚，鼓着小小的腮帮，朝墨璃的伤用力了起来。

墨璃闭上睛，觉得有一阵温柔的风，从心底轻轻拂过。

第89章85

这一战墨璃受伤极重，外伤足足休养了半年才好，然而内里经络的损伤，就要靠慢慢修炼才能修复回来了。他离开洗月宗的时候满心厌世弃世，然而到了百村，才知自己以前实在是太偏颇了。这世间的人千千万万，怎可一概论之？而他既然有幸化形为人，如果不去看看大好山川、品品人间百态，岂非辜负了上天的一番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