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飞盯着他，半晌才：“二师兄，你这次回来，好像有哪里变了。”

苏叶抬手轻抱他一下，“三师弟，如今你武学修为这么，可当得上是我凤门的脸面啊！”

卓飞这话说得很客气，那会儿的苏叶哪里是“有儿”傲慢，他本是目中无人，狂妄自大。

卓飞笑了，“什么脸面不脸面的，师兄莫要取笑我了。”他垂着，思索片刻，突然对着苏叶行了个大礼，“二师兄，对不起。”

虽然在你的一生中，我们父二人聚少离多，但为父依然很开心能有一个你这样优秀的儿。我希望你能不要执着这些过往，也不要痛惜我的离世，我只是去陪你的母亲了。走到今日，为父已经什么遗憾都没有了。

苏叶随意答：“人都会变的。”他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便问：“三师弟，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叶：“那就慢慢讲，时间有的是，我不急。”

唯盼诸事遂汝愿，不枉光不负心。

此后，苏叶在山上过了一段平静又惬意的日。卓飞每日都会来寻他，给他讲八年里凤门发生的事情。但卓飞话语平平，声音不带起伏，那些有趣的事情在他嘴里都变得索然无味，甚至连讲到“简淳当众演示第三式，将自己都撕裂了”的时候，卓飞的语调还是平淡无奇。但即使这样，苏叶依旧听得津津有味，他

我已八年零三个月没有见过你了，不知你现在是何模样，还会不会像以前那般顽任。但为父再思量一番，便觉得是我自己多虑了，你一直以来都是个懂事孝顺的孩。每次想到你我分别之时，都觉得我对你过于残忍。我不忍心看着你承受反噬之苦，却忘了，你如此孝顺，又怎么愿见到我内力枯竭，死于你前呢。

吾儿阿叶 [page]

苏叶接过信，温声：“多谢。”

苏叶将信反复地看上四五遍，直止信上的每一个字都刻在心里，才将信收起。他缓缓吐一气，笑着对卓飞：“走吧，陪我转转凤门吧。再和我讲讲，这些年我都错过了什么故事。”

…………

他将信小心地开，信纸上苍劲有力的字迹，让他觉得一阵熟悉。那信上写：

苏叶淡声：“师弟何必因为这个和我歉，你看不上我，也是应该的。我那会儿狂傲不自知，惹人嫌还经常闯祸，别说你看不上我了，就是现在的我，也十分瞧不起那时的自己。”

苏叶愣了一下，连忙将他扶起，“这是什么？你不会也要像小师妹那般，因为八年里误会我，没去找我而哭鼻吧，我可不会哄你的。”

卓飞揽上他肩，两人一起走祠堂，他：“二师兄可错过太多了，怕是要说上几天几夜都说不完。”

日前，从淳儿那里得知你安好的消息，我心一块儿重石也终于随之落下。听淳儿说，你现在成熟稳重，心思锐，我十分欣。但再想到，你会有这变化，一定是离家在外吃了不少苦，才会慢慢将心磨炼到这般，我又十分心疼。

父苏皓绝笔

见信如面。为父自知时日无多，我们父二人恐再无见面之日。特此留信一封，聊以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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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飞从怀里掏一封信，：“这是师父临终前留给你的信。我想师兄必定会来祠堂，便拿着信，在这儿等你。”

卓飞摇了摇，认真：“不全是因为这些。我以前一直不知二师兄患顽疾，只觉得师父和大师兄整日惯着你，而你…也是不务正业，有儿…傲慢，我当时不清楚缘由，有些看不上你，还望二师兄不要与我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