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吐了吐，一副死猪不怕开的样倒把他给逗笑了。

“听我爹说皇上命了灵渠为山焉统领？”她想起今日爹爹下朝之后跟她讲的事。

“嗯，本来是想推我过去，不过后来阮尚书的意思是灵渠更适合，不过还只是暂定，没个准信。”林怀易应。

“只是为何今日祁尚书会突然提你来？用意何在？”墨云济虽说在朝中与他们合演了戏，可依旧对此还是有些不解。

“对于他们来说，这本就是个稳赚不赔的买卖”林怀易百无聊地用指尖绕着青藤枝，“若是成了，既合乎皇上心意又赚了我的人情，两边收钱岂不快哉？”

“可过犹不及，他们在朝堂上的声势太大了些，就把这好戏给演砸了。”林怀易轻笑一声。

“这人呐总是贪心不足，既想收人情又想在皇上心里放钉，到时候一扯就能给扯血痕来。”

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不过他们对父皇的了解着实是，我自愧不如。”墨云济有些惭愧。

其实也不止祁尚书，公孙将军能在如此快的时间里反应过来，开始在皇上贬低林怀易这对墨云济来说也已经是难以到的了。

所幸他当时也隐约觉了不对劲就随公孙将军一起破坏了祁尚书一群人对林怀易的“捧杀”。

“他们？有些是皇上的老师，有些是看着皇上长大的人，有些是与皇上一同长大的人，对这圣意的揣自是比你准确。”林怀易看了墨云济，“揣的不准确的，一脑往前冲的，不撞南墙不回的那些个傻骨都已经成灰了。”

墨云济咙微动，最终也没说话来。不言父过，只是他第一天上朝时正好碰见父皇下令杖毙前中书令李大人。

外的惨叫声整整响了一个时辰，由凄厉到微弱再到生机消散，他就只能生生地听着，朝堂上也一片死寂，无人说话。

他后来看到李中书血模糊的样，着实不忍，就找人葬了这可怜人，在皇上面前跪求了许久才护下了李府免于女充男充军的命运，私底下给了银奖遣散了他府里家人。

即使到如此，他还被梦魇困了一整年，梦里满地血，无数的双手伸向他要他偿命。

因为他知，李中书本罪不致死，这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戏只是父皇为了照顾第一天上朝的他与两个兄长特地安排的。

真是舐犊情。

从此君是君，臣为臣，父情在帝王家简直就是笑话。他在政务上辅佐的越是尽力，心就离的越远。

他看父皇隔着一层迷雾虚虚实实，可父皇将他的妇人之仁倒是看得一棋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