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他知师无邪想什么，定会翻个白，或者拉过师无邪让他摸自己的脸，然后趁机对师无邪上下其手。 [page]

或许是光影的原因，舟不度的眉棱骨凸一些，眉锋利飞扬，抹掉了因为过瘦的柔气。就像东躲西藏还是被人发现真容，无可奈何对人摊牌:看呀，我只是尝尽苦的玩世不恭。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他就是自私的，不怀好意的骗取他的真心和信任。总有这么傻的人等他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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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无邪果真不是哑。他等了这么久，就等这句话。

师无邪保持惊疑不定的表情，脸上的五官显而易见变化，先是睛失去神采，接着双失血，五官由立而扁平，变白变透，跟着收缩，从舟不度手中脱落，最后躺在地上的就是一张薄薄的纸片人。

为了渡过幽冥海，叫舟不度的生魂什么都肯。开始幽冥海岸的新鬼旧鬼只是冷旁观。资历厚的鬼都知生

师无邪将舟不度的尸安放在他家唯一的床板上。他打为他拭手脚、剔尽指甲盖里的污泥，一切死者所必须的都已安排妥当后，师无邪默默呆坐起来。

是他对不起他。

再晚就来不及了，舟不度蹭的立起搂住师无邪的脖，吻上他的。齿缠绵，万分抱歉：“傻瓜，我骗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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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海所有鬼都知最近来了个生魂，是个疯。生魂有很多，有受到惊吓、被黑白无常钩错魂，无一例外都是误从人脱，一两天内寻到鬼门还能返回现世。

他在想白天的失态。如此令人惊异的失态，就像灵魂在推动他的□□，□□再支他的行为。舟不度的现将他推离既定的轨，如今这个孟浪男人把自己当一捧烟，放完了就完了，让他怎么办？收拾残局么。

早有料到的舟不度捡起纸片人，依稀可辨纸片人熟悉的眉，仍旧保持不敢置信的表情。就像有咒，师无邪对活人开，咒术就不灵了，失效了——让他从活人化为纸人。

残局一发不可收拾。

多好的机会，师无邪为他伤心呢。

第8章幽冥海

幽冥海三千三百三十三丈的中心有一座莲台，莲呈青，莲心有青的火苗，在幽冥海岸看去，只能看到远远的一个。生魂像猫见鱼，珠直勾勾望着那个。

师无邪不得不承认:这样的舟不度最真实，最自然，最接近本来面目的他。

血线在舟不度一天后渐渐平复、平息下来，如果摸舟不度的肌肤能够受到活耸动的起伏，但就像他自己所说的，只是累了，睡一觉。舟不度的面容是平和安详的，乌紫的也恢复正常的红。

它们只见过千方百计投生的，没见过千方百计找死的，在地狱里待上十天八天，尤其刹鬼聚集的幽冥海，生魂染上太多煞气就像得痨病的人，慢慢完了。

舟不度脑里上演了一死而复生的苦情戏，又连忙屏住呼装死。师无邪俯在他耳边，这回他听清了，轻声细语说的是：极乐往生。

尝过幽冥海苦楚的鬼知，没有渡船渡不过幽冥海。幽冥海的不能碰、不敢碰，手沾染半片刻化为骨渣，落去会被罗刹拉无涧。不能投胎，不回。

这一位不想法去，偏到鬼气最重的幽冥海扎上窝。每一个新死鬼都会问一遍的他的事迹，再默默地用同情的光看着他。

最真实自然的舟不度在偷偷乐呢。他哪有那么容易死，若是轻轻松松就能超脱，他何必大费周章上吊、投河、割腕、万箭穿心等等将尝了个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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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地捋了捋纸片人微皱的边角，放贴心的，还没走远远一段就倒在地，他竟然不知什么时候地上有一摊，茶上滩着茶杯碎片。碎片尖锐。舟不度低看手掌，满手鲜血。师无邪变成纸片人了还要用茶杯报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