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自己盘了起来。

万籁俱寂间，天幕呈现一邃而幽静的彩，月光似，繁星如沙。

星火明灭间，小蛇仰起脑袋，怔怔望着夜空，扪心自问，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如蛟龙一般飞上九天？

如此想着，又低看了打成结的自己，心中一片怅然。

连星星也坠落。

重明蓦得睁大了睛，看着天上星跌落人间，拖着长长的尾，落到一望无际的原野，燃燎原之火，横贯旷野。

小蛇心中错愕，化作人形，追去一段，才发觉那连绵火光并非星火，而是一群是着火把的妖兽，呈一排在平原上走动。

他们朝向同一目标，大约有二三十只妖，皆为人形，连迈的步伐都整齐划一，毫厘不差，肢动作却极度不协调，像是小时候牵线玩的木偶，没有细致关节，只能简单僵的动作。

重明心下诧异，尾随了一段，发现一行妖正往边界而去。趁着夜正，重明飞上前，打翻队伍最边缘的那只妖兽，扑灭火把，并迅速压着对方藏到了木丛后。其余妖似有察觉，脚步顿了顿，举目四顾并未发现异象，又继续抬步前。

待一行妖走远了些，重明才低打量起自己中途截获的猎，借着月光一看，重明险些仰倒在地——这个“人”竟然没有脸！

确切来说是没有五官，其余与常人无异，方才搬动时磕到石块，空白一片的脸上自额裂开一细。重明掀开对方衣衫，察觉全肤呈一不自然的黄，手光僵，叩上去甚至有一空的响声。

重明心中疑云重重，压着对方的手略一用力，隙越裂越大，直至蔓延全。随一声脆响，整个“人”就这么自中间裂成两半，大量蓝白光从碎壳中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没重明掌心。

光现的速度太快，重明没能躲开，细碎光斑却并无不适，倒更像是便利了全妖力转。重明瞧了瞧自己手掌，又看了地上已无声息的傀儡。

若重明所料不错，此应当是泥成的陶偶，用于储存妖气和灵力。可若是用于增补灵力，存放于鲛珠中显然更为合适，放在傀儡当中，一则无法压缩积，仅能存储那么一，二则为了提供陶傀移动所需的动力，途中还要平白消耗不少。

重明又尾随了小半香时间，忽然止了步。觉得更半夜不去睡觉，追着一帮傀儡跑实在无聊透，妖兽各有各的修炼法门，彼此之间互不涉，他又何必多闲事，跑这么一遭，反而妨碍别人修行。

像他们这在妖建立前生的妖兽，从来信奉各人自扫门前雪的理，存活于世已是不易，哪有狗拿耗的闲工夫？

重明拍了拍袖上的灰，正要扭回去睡觉，余光忽然瞥见中间偏右一个陶傀儡脖上挂着的小葫芦，通碧绿，走动间光华转。

重明迈去一半的步生生顿在了原地。

那个小葫芦，是重明送给阿纹的成人贺礼，上面沾有他自己的灵识，绝对不可能认错。葫芦里面装着的是重明自己缩后的灵力，危机关爆发的一击足以打倒千年以下修为妖兽，现在里面已经空空如也，是以重明先前没能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