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非笑：“我们在这里打来打去，实在没什么意思。你若真想救他，我带你去见此间主人也不是不可。”

小蛇在神木林中圈养久了，骨里还带着初生犊的无畏，以及对世间万事都要一探究竟/望，当下便：“烦请带路。”

☆、岁月稠

重明跟在赤狸后，一路上了山。

刚刚走到山脚，重明便能明显受到大妖不加掩饰的妖气，和修为天壤之别下威压，不禁有些不上气来。

妖族之中向来以实力为尊，大妖可以轻易支小妖，而小妖向盘踞一方的大妖表示臣服，以求庇护。也有少分大妖，会圈养一些模样众的小妖用作玩乐，可这些小妖下场往往都不会太好，不是被玩腻了的大妖拆吃腹，就是因修为过低寿元耗尽而死。

寥寥几个讨得所依附的大妖心，以一修为反哺，甚至结为侣，但那就跟九天仙人一样，未有目睹，是传说中的事情了。

妖族向来冷血，并非天，奈何世间如此，大沧桑，一腔赤忱也熬不过漫漫岁月长。

可重明和蛟龙的关系，又似乎哪都不是。

年岁尚小时候，小蛇不止一次以为，蛟龙待他长大就要吃了他，然而后续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无一不向他证明，大妖确实没有拿他下饭的意思。再后来，小蛇又一度觉得蛟龙如此行事，不过是想养个幼崽，享受天之乐，可看昨晚情形，白岐似乎并不想他的爹。

胡思想间，不知不觉已走到半山腰，目可见一片茂盛的梧桐林，林间雾气缭绕，白薄雾之后仿佛笼罩了层叠纱幔，隐隐绰绰看不分明。

赤狸一改先前漫不经心的模样，恭敬：“凤毓大人安好。”

片刻过后，远远传来一个声音，音清越，仿佛自四面八方而来，一时间竟无法确定对方所在。只听那声音：“寻我何事？”

赤狸：“今日林中偶遇一条小蛇，循着陶傀而来，在下不敢妄下决定，是以带他前来拜见凤毓大人。”

对面传来一声嗤笑：“赤狸，你可看仔细了，你旁这位哪里是蛇，分明是条小蛟。”

重明心下一惊，屏住呼，勉压下内心震撼，面上依旧不动声。

打生以来，除了白岐，所有妖兽都将它当蛇，甚至在两百年前，重明都以为自己不过是条小白蛇，压没想过自己的血脉有何不同。同样是上古大妖，蚀骨山上的熊妖也只当他是条蛇，或许冥冥之中有所知，才动了拿他果腹的心思，可前这位却能一堪破他的真，修为不俗可见一斑。

说话间，林中雾气散却，个中景致，浮岚翠，漱濯岩，有灵兽栖息此地，集天地法，可谓钟灵毓秀。

枝叶掩映间，只见一只五彩斑斓的大鸟，凤翎在日光下闪闪发亮，此刻正卧在潭边上，慢条斯理地梳洗着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