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是复杂，几次言又止，快要抵达北域的时候，终于没忍住将心底疑惑问了：“妖族向来以原型示人，你为何总要披着一张人？”

当然是因为不想让人看见自己打成结的尾，只是这话有些难以启齿，小蛇便：“这些年用惯了人形，不想再改了。”

尾上一个结小蛇自己蹭不开，别的妖兽却可以帮他解开，只是他和赤狸关系算不上好，明里暗里都是试探，实在不到开让对方帮忙，替自己把尾解开。

狐妖眉快要团成一团，颇为不认同：“人形在大妖里看来可谓十分不，只有那些修为不满百年的小妖，才会投机取巧化作人类修士，去人间寻求庇护。真武大典上的妖兽从来以原型示人，你这幅样，实在有些冒犯。”

赤狸总结：“不论如何，了北域，还是化原型得好。”

重明低下，不着痕迹往地自己下半看了。

看小蛇一脸郁，赤狸意识到自己这话说得有些不大合适，对方怎么也算栖梧山的客人，况且还有蛟龙血脉，语气一转，半是玩笑：“况且你有蛟龙传承，比后世生的妖兽血脉贵不知几何，化原型倒是件好事。话说回来，我还从未见过活着的蛟龙呢。”

重明诚恳：“恐怕要教你失望了，虽然你们总说我是条蛟，可我原型确实只是一条小白蛇。”

说到一半，还怕他不信似的，伸小拇指比划了一番：“只有这么的白蛇，无角也无爪，而且还不会飞。”

赤狸闻言，半边眉挑得快要飞起，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蛟族御空乃是天赋之能，况且有着上古龙族的传承，型必定不会太过…”他沉默片刻，给重明比划来的细找了个合适的形容词，“……小玲珑。”

白岐当年还是银蛟的时候，的确如赤狸形容的那般，可重明本确确实实只有筷细，不论四百年前还是四百年后。

赤狸张了张嘴，还再说些什么，翼鸟已然飞到北域上空，半空中调转了方向，埋向下俯冲，狐妖要说的话就这么被扑面而来的罡风刮回了嘴里。

甫一落地，重明就从翼鸟背后了下来，对赤狸：“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情要办，一会儿再去找你。”

赤狸颇不赞同：“这里是坎离的地盘，你不要跑。”

话音未落，重明已经跑去一段，本没有听他劝告的意思。

想到临行前凤毓大人的嘱咐，赤狸没有手阻拦，只远远喊了声：“我在真武大殿外等你，日落之前记得回来！”

北域气候，连林木都要比别脆一些，刚落地时还能听到远海浪的声音。有玄武在此镇守，甚至连灵气也比别郁。

确实如赤狸所言，岛上的妖都以原型示人，形态各异的妖兽大摇大摆走在路上，全然不似妖，小妖化作人形，竟如同半个人间。

来这里之前，赤狸就告知过他，真武大典每二十年举办一次，北域常年笼罩在一片雾之中，也只有在这时候才会对外开放。各路妖纷至沓来，为了避免混，坎离曾立下规矩，大典前后禁止妖族彼此争斗，若有调和不了的矛盾，可移步别自行解决。

镇守一方的大妖玄武亲自面立威，真武大典期间的北域没有妖吃妖的事情发生，竟然意外的和谐。

重明已有四百多岁，却是一回登上海岛，脚下踩到贝壳时还被吓了一，岛上形形的海妖也让他十分不适，下意识往熟悉的林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