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消散了个净。

重明心中一颤，虽则奇怪自视甚的大妖竟然化作人形，然而方才短暂的锋间，他自斗笠男上受到的磅礴妖气不似作伪，可对方竟然只是一个人偶？

那么玄武的真究竟又在哪里？

白岐看到男化为黑雾消散，面上平静如初，似乎并不到惊讶。只见他弯下，一手上地面，骨节分明的手指纤长而白皙，看起来无甚力气，却随着看似轻巧一压，大地寸寸开裂，地面震颤不已，大的爆裂声中，烟尘四起，真武大帝像自正中裂开一长长的隙，生生碎成两半砸在地上，海倒，百年林木轰然倒塌。

——不过几息时间，整个北域几乎被夷为平地。

地表碎成块状，满目疮痍，大的裂之下却没有海涌上，反而大片青灰的甲壳。

地面上的妖隔着断残垣，只见岛屿边缘的海骤然退却。威压暂缓，众妖顾不得其他，皆一脑飞上半空，一些不会飞的妖，也都急忙爬上了翼鸟。

一只盘旋在半空的重明却清楚的看到了，不是海落下，而是整个岛升了起来。

事到如今，重明终于明白过来，玄武从到尾一直在以原型示人，而他之所以找不到玄武的真，只不过在其中而不自知罢了——他们脚下这片大的海岛，就是玄武的真！

与其说玄武镇守北域，不如说，玄武就是北域。

白岐双足离地，悬于半空。海岛还在不断上升，地面自发崩裂，大片大片的土块瓦解落海，其下青灰的背甲。

大的乌从甲壳中缓缓探四肢，褐的颅比化形后的小蛟还，瞳孔散发一幽绿的光芒。许是几百年不曾动弹，连说话也是慢吞吞的：“白岐，你我相安无事数千年。今日驾临北域，便是要与我为敌？”

白岐负手而立，袍袖被风得猎猎作响，朗声笑：“明明是阁下挑起事端，如今想要息事宁人，未免可笑了些。”

玄武不再多言，缓缓抬起一支手臂，海随着他的动作空中，汇聚成状涡旋，蓝的海与天空相连，四仿佛生生撑起了大的天幕。

声势浩大龙卷直朝蛟龙来，金的龙爪破开层云，眨便碎了两条。剩下两涡旋以更快的速度直而来，白岐形一动，竟是退到百丈开外。

蛟龙属火，蛇却是正经族，且在玄武执掌多年的北域，一时间竟不分伯仲，二人斗法间，只见海面之上波涛汹涌，浪滔天。

重明正目不转睛盯着蛟龙和玄武斗法，忽觉周遭空气振动，竟是凤毓忽然掠至面前。小蛇一惊，盘起就要攻击，却被凤凰一把摁住了脑袋，五彩的鸟羽扫过额心，骤然间僵无比，只能睁睁看着脚下浮现赤红的阵法。

凤凰在半空布了个结界，将自己和重明包裹其中，隔绝了气息与声音，蛟龙正与玄武缠斗，本无暇顾及这边。

重明睁睁看着红的纹路自法阵冒，逐渐缠上尾，自己却丝毫动弹不得，不由大惊：“你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