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不开面。”安怡宁下意识地接话。

“你这不是清楚么？”姜湖偏过来看着她笑，安怡宁压了压嘴角，没压住，也笑了来。

一边沈夜熙已经在发动车了。

安怡宁问他：“那你说，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怎么办呗，情在，总不担心人飞了吧？真是那样，你也不用为这个再有什么想法了。我看他昨天那一手有太张扬了，还没怎么样呢，先闹得大家都知，好像他势在必得似的，我是你父亲，我也不会给他好脸看的。”姜湖站定，慢条斯理地说，“慢慢来，情这事情不急，有时候激情过去了，慢慢磨着，说不定能磨不一样的味来。”

安怡宁惊诧地看了他一：“说得跟你经验很丰富似的，你一万年单男，在给我上情讲座？”

姜湖挑挑眉：“你怎么知我就是……”

安怡宁挑剔地上下打量他一番：“得了吧，你要是有一经验，能看不……”

“看不来什么？”姜湖眨眨睛。

“我什么都没说。”关于沈队的话，还是不要在背后说比较好。

这时候沈夜熙已经把车开过来了，停下来让他们俩上车，安怡宁的情绪明显比刚刚已经好些了，沈夜熙对姜湖比了比拇指。

姚皎的地址不难找，途中安怡宁打电话通知了房东赵大妈，一到地方，矮矮胖胖的中年妇女就特别情地迎了来，也是，咱平时好好过日的小老百姓，谁能时常见着警察呢？赵大妈为这事还跟她儿吵了一架，他们家那败家儿非要败兴，说这事警察肯定不，这不是来了么，还来了三位。

所以说什么都挡不住人品好，这要是放在平时，可能还真没人，刚好她报案，就赶上局长整治自家女儿，这回不但有人了，还是负责大案要案，平时只抓连环杀人犯之类的人了。

“你说说这年轻人，太不像话了，平时就跟个不三不四的人来往，白天睡觉晚上聚会的，那正经人有昼伏夜的么？一聚会还把音乐开那么大，周围街坊都反应，我都厚着老脸替他打过好几回了，说也不用。”

大妈没一会就絮絮叨叨地打开了话匣，一说话还特激动，唾沫飞的，壶似的，沈夜熙为了躲避“飞沫袭击”，只得尽量往一边闪，大妈偏偏看不来，唯恐他听不清楚，还老愿意往他那边凑。大妈东家长西家短的事情见多了，一瞄过去，就知这三人里谁是事的，于是沈夜熙成了她的第一炮轰对象。

“也不见有个正经工作，一天到晚就是鬼混鬼混，要是我儿，我非一杠横死他不可。”大妈愤愤，随即压低了声音，“警察同志，说来你们都不相信，那天晚上我买菜回来，看见他那又来人，一大帮小年轻，哎哟那脸哟，一个个儿的都跟染缸里捞来的似的，什么颜都有，还有几个穿着裙的大姑娘在里面，我还琢磨呢，这谁家姑娘这么作孽啊，跟这帮玩意儿混，结果你猜怎么着？”

沈夜熙抹了把脸，悲摧地想，我不猜，你们谁借我一把雨伞？

赵大妈仍然在那自己激动：“哪儿是什么姑娘呀，是几个小伙，男的！上的还没刮净呢，留着长发，穿着姑娘的裙，啧啧，我活了五十多岁了，真是没见过这样儿的，真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