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图腾上，竟是生生给他打了一裂痕，阻了那人手上动作。

柳清歌使剑，纵然剑气随心而动，然则遇上一等一的剑术手，他越战越勇，双方上都有剑伤，手上你来我往却从未断过。江澄御剑腾空而起，不知何时爬满了猩红网状的东西，仿佛树一般盘踞错，好似会呼一般，伏在地面上一起一伏。

他目光四下环绕，心微动。这两个敌人，一个据守不动作法，一个主动击，实是难以应付。若要战，倒中了敌人下怀，还难免被人渔翁得利。与其这样，不如疾退。他打定了主意，飞靠向柳清歌，：“上来。”

三毒剑一沉，柳清歌背靠他站定了，手中乘鸾递，再度接下一剑。

这情势危机，地上那不知是什么东西的红树愈发密集，在他两人面前快速纠结成一颗参天树，拦住去路。

这树散发着血腥气和其他难以形容的味，树枝柔韧，状似柳条拧成几，像两人横扫而来！江澄集中神御剑，手中紫电上下翻飞。在这树密不透风的攻击中，两人要杀一条血路，到教用剑的那人无法靠近了。柳清歌手中乘鸾剑光暴涨，在江澄后掠阵，三毒势如破竹，带这两人冲树影笼罩的范围，盘旋停在了前面那潭面上。

江澄拇指蹭过左颊上一艳丽血痕，轻哼一声，：“你如何？”

柳清歌难得沉默片刻，答非所问：“……百战峰上，并无湖泽。”

他这样说，基本是变相承认不佳了。江澄挑起细眉，转揪住柳清歌衣领，言语之间忽地带了幸灾乐祸，“那也没办法了，现在学吧。”说着两人脚下一松，三毒收剑鞘，他拖着柳清歌侧翻底。

柳清歌素来冷漠的面上次破功，双眸微微睁大，尚未来得及反应就被江澄拽了里。好在修仙之人，闭气几个时辰尚且不在话下，即便真的不会，也不至于就慌到手脚无措了。湖底一片漆黑，密不透光。江澄甫一，便摸索着去寻柳清歌右手。柳清歌被他碰了好几下，江指尖在脸上，竟是有些心烦意，才反应过来似的把右手上那颗夜明珠江澄手中。

江澄拿了珠，往里灵力，得亮光大了一倍不止，才得以在下视。

这的主意是突如其来，也不是毫无据。刚这窟时他便觉得奇怪，上面那瀑布是引来人工而成，落在这方潭中，若是死，那这窟岂非早就淹没了？既然没有，那这潭下面必然另有。

果不其然，潭底东南角上，有仅供一人通过的通，这便是从这一去的。

江澄极佳，拿了珠在前方探路，柳清歌纵心有不甘，然而此时顾好自己便不错了，只得跟在江澄后面。

这通狭窄，大，速一下快了许多。饶是如此，约过了有一炷香的时间，两人才见着亮光，浮上面。

这一面，竟是从那山腹里来了。

江澄抬去看，这是两山夹中的一险巇，以蜿蜒河隔开。他们在蛇骨庙前缠斗，又在山腹中耽搁半日，不知不觉中已是天亮了。日光下澈，一蓬光昏透过一线传来，愈发衬得两岸青山耸云，险峻非常。